纪修杰夹菜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平静又认真的脸。
他重重地点了下头。
“好。”去医院的路,周晚秋推着轮椅,纪修杰坐在上面,两人一路无话。
到了医院,挂号,排队,见到骨科医生。
医生拿着片子对着光看了半天,又上手捏了捏纪修杰的腿。
“恢复得不错,骨头长得很好。石膏今天就可以拆了。”
医生放下片子,开了张单子。
“不过别大意,拆了石膏也不是就能马上活蹦乱跳了。还得再养两个星期,尽量别下地,别承重。两个星期后没问题了,再开始做康复训练。”
周晚秋接过单子,心里有了数。这跟她预估的差不多。拆了石膏,她就能用针灸帮他疏通经络,活化肌肉,能让他恢复得更快。
拆石膏的过程很快,重新暴露在空气里的那条腿,因为长时间被包裹,皮肤显得有些苍白,肌肉也有些萎缩。
回家的路上,纪修杰换成了拐杖。周晚秋走在他旁边,时不时伸手扶他一把。
晚上,吃过饭,孩子们都回了房。
周晚秋拿出自己的针包,在酒精灯上消了毒,端着盘子进了纪修杰的房间。
他正靠在床头看书,见她进来,把书合上放到一边。
“躺下。”周晚秋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语气是医生对病人的命令。
纪修杰看着她手里的那一排银针,身体动了动,没躺平。
“裤子……要脱吗?”
周晚秋正在捻针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给你治的是腿,不是别的地方。你想什么呢?”
纪修杰的脸绷住了,他没再说话,依言躺平在**。
周晚秋掀开他的裤腿,露出那条伤腿。她取出一根银针,手指在他腿上的穴位按了按,找准了位置。
“可能会有点酸、麻、胀,都是正常反应,别乱动。”
她交代完,稳稳将第一根针刺了进去。
纪修杰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出声。
周晚秋没看他,专心施针。一根,两根,三根……她手上的动作没停,他腿上的几个大穴很快都落了针。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偶尔调整银针时发出的轻微嗡鸣。
“你……”纪修杰忽然开口。
“别说话,会影响气血运行。”周晚秋头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