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主任!你疯了?!”
老张根本不看他。
“钱伟!你现在去协调二号手术室,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结束手术,把台子腾出来!这是命令!”
说完,他推着平车床,带着周晚秋,冲向了走廊尽头的处置室。
处置室里,几个人合力把病人抬到**。
护士小刘手脚麻利,消毒铺巾,拿起穿刺针就扎了进去。一套胸腔闭式引流装置很快接好。
暗红色的血混着气泡涌进引流瓶。监护仪上那条直线,开始出现微弱的上下跳动。
“心跳回来了!”小刘喊了一声。
但没人敢松劲。
老张一把掀开盖在病人腹部的单子,他的手按上去,病人的肚子正在一点点胀起来。
“周晚秋。”老张叫了她。
周晚秋已经脱了沾血的手套,正拿酒精棉球擦着每一根手指。她擦完,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那个绒布针包。
“主任,别让人进来。”
老张点了下头,把门口探头的人都轰了出去,只留下小刘帮忙。
处置室的门关上了。
周晚秋摊开针包,捏起一根最长的银针,对着病人腹部的一个位置刺了下去。
气海、关元、血海。
她的手没有停顿,一根接一根的银针落下。
最后一根针扎好,监护仪上往下掉的血压数字,跳动的幅度变小了,然后慢慢稳在一个数值上。
老张凑过去,又伸手按了按病人的肚子,那股胀起来的势头,真的慢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处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一个小护士冲进来,跑得太急,差点摔倒,扶着门框大喘气。
“主任!三床!三床的病人不行了!”
老张脸色一变,三床是那个头部外伤的男人。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冲。
周晚秋也跟着跑了出去。
抢救室里,三号床边已经围了一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