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虚弱,却清晰地穿透了两个男人之间的对峙。
“你们……要干什么去?”
纪修杰和张子峰的动作同时停住。
两人猛地回头。
不远处的山路拐角,一个身影扶着被震裂的山壁,正慢慢地走过来。那人浑身都是泥土,衣服破得不成样子,背上空空如也,原本塞得满满的医药箱不见了踪影。她每走一步,身体都晃得厉害,全靠手里一根充当拐杖的树枝撑着。
是周晚秋。
纪修杰脑子里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彻底断了。
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见周晚秋撑着树枝的手一软,身体直直地向前栽倒。
“周晚秋!”
纪修杰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在她摔到地上的前一秒,稳稳地接住了她。怀里的人很轻,身上带着尘土和血的气味,人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张子峰也跑了过来,看着纪修-杰怀里昏迷不醒的周晚秋,再看看纪修杰那张失了血色的脸,后怕地吐出一口气。
要是嫂子真出了事,他不敢想队长会变成什么样。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晚秋闻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被子,还有手背上插着的针头,冰凉的**正顺着透明的管子,一滴滴地流进她的身体里。
她动了动,想坐起来,全身却传来一阵酸痛,骨头缝里都疼。身上好几处地方都缠着绷带,稍微一动就扯得伤口生疼。
这里是医院。
她意识到这一点。
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纪修杰走了进来。他换下了一身泥泞的军装,穿着一套干净的常服,手里还提着一个铝制的饭盒。
他看见**的人醒了,走过来,把饭盒搁在床头柜上。
“感觉怎么样?”
“还行。”周晚秋的嗓子干涩。
他没再问,转身往外走。
“我去叫医生。”
没过多久,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跟着纪修杰回来,给周晚秋检查了一遍。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脱水和劳累过度,加上皮外伤,养几天就行。”医生收起听诊器,对旁边的纪修杰说。
“她身体底子好,不然这么折腾,人早就垮了。你们军人家属的体质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