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啊?嫂子最近没给你写信?”
纪修杰的动作停住了。
信?
他回到部队这么久,除了他自己往家里寄过一封报平安的信,周晚秋那边,一个字都没有寄过来过。
他心里莫名地堵了一下。
“少管闲事。”他拨开张子峰的手,自己一个人回了宿舍。
宿舍里空无一人,他坐在床边,从口袋里摸出那叠津贴。他数出几张,剩下的仔仔细细地叠好,找了个信封塞进去。
然后,他拿出纸笔,想了很久,才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最后,他把信和钱一起封好,准备明天寄出去。
第二天一早,周晚秋刚到学校,还没走进教学楼,就被一个同学拦了下来。
“周同学,张院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院长办公室里,气氛跟往常不太一样。
除了满脸笑意的张院长,沙发上还坐着好几个中年男人,瞧着都是学校里各个科室的头头,一个个表情严肃,手里都拿着教案本。
“晚秋来了,快坐。”张院长热情地招呼她。
周晚秋点了下头,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
“是这样的,”张院长清了清嗓子,“你上次说,想拿第一,不想拿第三。我跟你几位老师商量了一下,觉得你这股劲儿很好,学校也愿意给你这个机会。”
他指了指旁边那几位老师。
“这几位都是咱们学校中医基础、诊断、方剂、内科的骨干老师。我们连夜给你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张院长把桌上一叠厚得吓人的试卷推了过来。
“这是一套综合性的跳级考试卷。你今天就在这儿,把它们都做完。只要总成绩的准确率能到百分之九十,我就特批,你下周直接去大三的班里上课。”
办公室被清空了,只剩下周晚秋一个人,和那张堆满了试卷的书桌。
她拿起第一份卷子,是中医基础理论。
题目出得很刁钻,很多都是犄角旮旯里的知识点,寻常学生根本不会注意到。
她定了定神,提笔开始作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从亮堂变得昏黄,又渐渐被夜色笼罩。
办公室的灯亮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唯一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