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秋没搭理她的调侃,把毛巾挂好,转身进了屋。
“今天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活儿干。”
赵静姝跟了进去,“不是吧,你还真打算去打零工啊?那老头子不是都许诺你省医院的位置了?”
“没证,去了也是白搭。”周晚秋言简意赅。
两人随便吃了点早饭,骑着车出了巷子。
夏日清晨的街上已经有了暑气,街边卖早点的摊子飘出阵阵香气。
两人漫无目的地骑着,专门往那些挂着诊所牌子的小巷里钻。
一上午下来,问了好几家,结果都一样。一听她只是个大一学生,连行医资格证的边儿都摸不着,人家都摆摆手,客气点儿的让她毕业了再来,不客气的直接当她们是来捣乱的。
“这都什么破诊所,一个个狗眼看人低。”
赵静姝把自行车捏得嘎吱响,一上午下来,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周晚秋没吭声,拐进另一条巷子,视线却落在了不远处一个身影上。
林宇。
他弓着背,整个人缩在路边馄饨摊的小马扎上,面前那碗飘着油花的馄饨,已经凉透了。
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底下是两团浓重的青黑。
赵静姝也瞧见了,拿胳膊肘撞了撞她。
“哟,这不是咱们的年级第二吗?怎么跑这儿怀疑人生来了?”
林宇听见动静,抬起头。
他看见周晚秋,整个人都僵住了,手忙脚乱地站起来,从兜里掏出几毛钱拍在桌上,转身就想走。
“等等。”
周晚秋叫住了他。
林宇的背影一顿,没回头。
“你知不知道哪儿有诊所招人?”
他扯了扯嘴角,动静里带着自嘲。“你找活儿干?林神医都开口请你了,你还用得着找活儿?”
“没证,开不了方子。”周晚秋的回答简单直接。
他没吭声,只是闷闷地点了下头。
“跟我来。”
“我二叔的诊所。”林宇把车撑好,“他应该在忙,你们先进去等。”
他推开虚掩的门,侧身让她们进去。
屋里靠墙是一整排书柜,塞满了各种厚度的医书,桌上地上也堆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