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秋没理,她从纪修杰的急救包里扯出酒精棉片,飞快地擦拭着刀刃和笔管。
伤者喉咙里的嗬嗬声越来越重,脸已经憋成了青紫色。
没时间了。
周晚秋跪在地上,手指在那人胸口快速按压寻找,最后停在了左胸第二根和第三根肋骨之间。就是这里。
她没有半分迟疑,手起刀落。
“啊!”围观的人群里爆发出压抑的惊呼,好几个人吓得捂住了眼睛。
鲜血涌了出来。
周晚秋看也不看,将那截空心笔管稳稳地插了进去。
“呲——”
一股带着血沫的气流从笔管里喷射而出,伴随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伤者那剧烈起伏的胸膛,肉眼可见地平缓了下来。他猛地呛咳了几声,虽然依旧痛苦,但总算是能把气喘匀了。
“活了!活了!”
“天哪,真的救过来了!”
周晚秋飞快地用纱布在笔管周围做了一个简易的单向阀门,只让气出去,不让气进来。做完这一切,她才脱力地坐倒在地上,额头上全是汗。
她一抬头,就看见纪修杰已经带着两个男人,用脱下来的外套和砍断的树枝,飞快地扎好了一个简易担架。
“把他抬上去。”纪修杰指挥着,三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将伤者挪到了担架上。
“你怎么样?”纪修杰走到周晚秋面前,朝她伸出手。
周晚秋没接,自己撑着地站了起来。“没事。”
一行人抬着担架,用最快的速度往山下赶。
半山腰,赵静姝正焦急地带着三个孩子等在那儿。一看到他们下来,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了?”
“你带他们先回家。”纪修杰转头,嗓音沉沉地砸向赵静姝,“我去医院看看,总得想办法联系上他家里人。”
赵静姝拉着几个孩子,头一次没跟他拌嘴。
“行,那你自己也小心点。”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器械碰撞声由远及近。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冲了上来。
为首的医生一眼就看到了伤者胸口那根古怪的笔管,他蹲下身,只看了一眼,就猛地抬起头,视线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这是谁做的?”
周晚秋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