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斑点点的月光照耀在自己回家的路上,刻骨的寒冷让宁惜全身不自觉地开始瑟瑟发抖,她伸出本就纤细的双臂抱住了孤苦无依的自己。
静,周围静得出奇,也静得可怕,静得宁惜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可以清清楚楚地听见。
心灵似乎从未感受到这般透彻的空虚,也从未觉得自己竟然这么孤苦无依过。
但是更加可悲的是,周围竟然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这个时候宁惜多么想找一个丝毫不会觉得尴尬和疏远的人,倾诉这段时间来心中的种种苦楚,倾诉心中压抑得已经太久太久的心痛。
想倾诉的人,离开了自己,不想倾诉的人,却一直眼巴巴地环绕在自己身边。
母亲憎恨自己,傅净司离开自己,傅丽柔中伤自己,蒋瑶也羞辱自己。
生活这怎么可以如此无趣,生命,又怎么可以这般地无情。
她感受到了内心极大的不公平,这个时候的宁惜,真的好想好想一个人,她多么希望傅净司可以出现在自己的身边,用他那宽大而又温暖的胸怀,紧紧地包裹住自己,让自己再也没有悲伤和哭泣的理由。
想着想着,眼泪早已经顺着自己的眼角,悄无声息地滑落,她甚至可以听见自己心痛的声音。
没有想到,明明她已经伤自己伤的那么深了,可是在自己最痛哭最空虚的时候,想到的那个人,还是他傅净司。
话说这一天也的确是可巧了,刚刚好傅净司加班到凌晨一点,夜晚在回家的路上小心翼翼地开着自己的车子,独自享受着这属于一个人的黑夜和道路。
渐渐地,他已经不是在承受孤独,而是在享受孤独了,享受着它给自己带来的乐趣还有刻骨铭心的提醒。
每到深夜的时候,他总是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个人。
即所谓,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想起某些特定的人。
他开着车,任由透彻的寒冷和刻骨的寂寞侵袭着自己,太久时间里,他已经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渐渐地学会了祈祷。
忽然,马路边的一抹脆弱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映入眼帘,也自然而然地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
傅净司眸光一闪,刚开始也只是轻轻地瞥了一眼,本就没有考虑那么多,但是忽然间神经下意识地提醒着自己。
那一刻,他感到木然,身体上上下下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提醒着自己,那个行走在马路边的人,不就是宁惜吗?
傅净司有些不敢相信,他甚至想当然地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随着车子距离那个身影越来越近,他脑海中的形象也变得渐渐清晰起来。
越来越像了,眼前那脆弱纤细的身影就是宁惜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