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召集城中所有仵作、郎中,一刻钟内,到驿馆集合!”
“遵命!”
罗山领命而去,那匆匆的脚步声,预示着一场新的风暴,即将在西州郡掀起。
杜淳没有片刻停留,转身便朝着驿馆的方向大步走去。
此刻的驿馆,依旧被城防营的士兵围得水泄不通。
周康的尸体,还孤零零地停放在正堂中央,那几名被限制了自由的亲信,则如同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缩在角落里。
杜淳一踏入正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周康的尸体旁,蹲下身,开始仔细地检查起来。
昨夜,他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阵脚,根本来不及细想。
但经过一夜的沉淀,他那颗冷静下来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宁王此计,看似天衣无缝,但越是精巧的计谋,就越容易在细节上留下破绽。
他首先检查的是那道致命的绳索。
绳结的打法很普通,是军中最常见的一种死结,看不出什么特别。
他又看向周康手腕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边缘整齐,确实是利刃所为。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场决绝的自尽。
杜淳的眉头,越皱越紧。
难道,自己的判断出错了?
不,不可能。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封被他扔在地上,又被罗山捡起来的血书上。
他拿起那封信,凑到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研读。
“我今以死明志,血荐轩辕……”
“宁王殿下的大军必将踏平西州……”
等等!
杜淳的目光,猛地定格在了大军两个字上。
一个死人,如何能未卜先知,知道宁王会派大军前来?
周康若是真的知晓这般情况,又怎么可能甘心自杀?
除非……
写这封信的人,根本不是周康!
或者说,周康在写这封信的时候,是在被人胁迫的情况下写的!
这个念头,像是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他脑中的所有迷雾!
杜淳的嘴角,缓缓向上勾起,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缓缓扫过角落里那几名神情紧张的亲信。
“找到了。”
他将那封血书,轻轻地放在桌案上,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罗山。”
“属下在!”
杜淳的手指,指向了那几名亲信中,为首的那个汉子。
“把他给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