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浓墨般。
手机屏亮度刺眼,他瞥一眼,接起,“海老板。”
上次见面后没多久,峰海派人传话,生意可谈。
不要钱,但事情了结后,他举家搬迁北边,到时,小历总要给他们全家一份庇佑的承诺。
历文成问了梁栋的意思,梁栋说,峰海身上的案子该清算的都清算过了。
既如此,他无顾虑。
“小历总,东明带了三十余人,下午到市里了。”
“盯紧点。”
“这个自然。”峰海语气讳莫如深,“我有个手下,在一家会所里当经理,晚上接待了这群人,让几个陪酒的女招待留意了他们的聊天内容,我大致听了听,觉得不太对劲。”
“怎么?”
“这些人对您和方小姐,似乎格外熟悉。”
历文成蹙眉。
“您就不必说了,但凡打听一下也打听得到。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东明他们对方小姐的喜好了如指掌,衣食住行,清清楚楚,甚于细枝末节,倒像是和方小姐是生活在一起的好友。您说他们幕后之人藏在暗处,不如,从身边人查起呢?”
他眯起眼,思索着。
了解到这种程度,不像是一般好友。
伍迪已经排除了嫌疑,剩余的…
脑海里电光火石闪过一个名字,劈得他头皮发麻。
方向盘险些脱手失控。
峰海听到动静,惊呼,“您在开车?稳一稳神,注意安全啊!我只是猜测。”
历文成顾不得他。
夜市那晚之后促使他撤掉人手的,不只是马胡子他们的言语诱导。
还有一个人曾指明要他离开方休。
——我要小休,我要你撤手,别再派人跟着她。
——你的眼线在她身边,本就是危险。
车速愈来愈猛,轮胎几乎搓出火星。
男人脸色阴骇。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件件浮现。
他是怎么同意方休随意出入山水堂,怎么放任这份危险时不时出现在她身边。
甚至,他曾亲口同意,同那人合作。
此时此刻,方休正和这位E先生在一起。
滔天怒火翻起骇浪,卷起漩涡,霎时吞噬了他。
掩盖了远在千里之外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