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海点头,“没错,我两年前就已经半隐退,不过也听说过,道上有些新人不怕死,不信邪,比我当年有过之无不及,万一东明找对了路子,您这——”
历文成臂肘横在椅背,浪**模样,“海老板既然不插手,我就没什么可怕的。”
这话给峰海戴了顶高帽,他摆手,“我老了,插手也管不了,跟您透露这个,当作赔罪,在外不比在家里,万事小心才好。”
梁栋和历文成四目相视。
峰海这是要置身事外。
他稍加思索,“要不,我跟市局申请专人负责?”
历文成抿了口茶,“什么由头。”
他不说话了。
东明到底还没有行动,仅有的这条线索也是捕风捉影,构不成违法犯罪。
“斌成集团的核心人物,人身安全当然重要。”梁栋严肃正经,“龙头企业,工厂又设在本市,每年解决了多少就业问题,市里也应当重视。”
历文成沉默不语,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叩击膝盖。
良久,他沉声,“东明背后有个后台,看上去,是找我麻烦,实则目标不是我。”
梁栋微怔,清楚了。
历文成歪过脑袋,“海老板,我们也来谈一桩生意,可好?”
峰海皱眉,一脸为难。
“你放心,不会让你和东明他们冒险。”他抬壶斟茶,水流撞在杯底,“不为保我,只保我女人。”
……
去医院的路上,阿权欲言又止。
后座男人神情放松,望着窗外飞掠的香樟树。
“历总,东明他们换了目标,您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他升起车窗,拨额前吹乱的头发,“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话是这么说…”
“我和他们直接交手,省得麻烦。”
历文成十分淡然。
E先生的最终目的当然还是方休,不过目前心思用到了他身上,他就有机会揪出这个藏在暗处的泥鳅。
阿权还是不放心,“可那峰海,也没松口同意啊。”
“等着,会同意的。”
重情之人,有重情之人的思维惯性。
这也是为什么历文成敢把方休暴露给峰海。
车子驶入医院地下停车场,阿权朝前一瞥,抿唇,“历总,宋小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