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心情,都被那张纸条,那通电话搅乱。
她不经常被梦魇缠身,偶尔有几次,是方芷去世给她留下的阴影。
情绪稍有变动,晚上就会不安稳。
E先生不是善类,心狠手辣。
那一番话的目的很清楚,就是让她离开历文成。
他既说历文成被人检举,不会是空穴来风。
也许她那晚的态度坚决,惹恼了他。
没准下一步,是要毁掉她身边的历文成。
一颗心七上八下,做了这么个决定。
查斌成,和E先生抢时间。
历文成怕有人用她威胁自己。
她也怕E先生为了让自己妥协,用历文成的名誉前途来报复她。
终有一日。
不得不提前防范。
历文成又和她亲昵一阵,实在有些晚了。
“你在这儿等我。”他系皮带。
方休明知他没有时间,故意解开撩拨,却不负责到底。
蔫儿坏。
“我自己回家不行吗?”她脸蛋儿脖颈一片片红,倚在沙发扶手上喘息,“你的保镖,还有爸爸留的人,顶够用了。”
“不行。”他不容置喙的态度,“乖乖待着。”
说完,将她衬衣掖进裙边,“困就睡会儿,我马上回来。”
男人拉开门,明暗交错下,身形轮廓高大壮硕,步履稳健,意气风发。
似是顶得住风霜雨雪。
方休下地,快速拉开门,目送他远去。
良久,她转身,拨通了一串号码。
……
历文成到达副会厅时,负责下发邀请函的一位实习生正声泪俱下认错。
“我只是想挣点外快,以为只是个想蹭大场面的记者,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阿权朝门口颔首鞠躬,“历总,有人招了。”
他在主位落座,脸上看不出波澜,“谁找的你。”
实习生哭声噎在嗓子里,“就是那个记者,他付了三万块,求我帮忙。”
带这个实习生的负责人,早已面如土色。
实习生犯错,开除就开除了,可她还得在这儿混呢。
不多时,副会厅门口出现另两道身影。
“阿成。”历行之解开大衣,“急匆匆找我过来,什么事?”
齐昀也一脸茫然,颔首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