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
那边开了变声器,声音像闷在棉被里,“该说的都告诉你了,方小姐,历文成手上有人命,洗不清的,证据已经被人递交到有关部门,小历太太的身份,你还是慎重考虑吧。”
方休冷静无比,弹开打火机,“你想要什么。”
“只是好心提醒,你身上难道有什么可图的吗?”
“提醒而已,何必躲躲藏藏。”
“因为我不想丢掉性命。”那人意味深长,“小历总在本市是什么样的人物?斌成工厂的工人家属,封口费不管用,被他用一种‘绝对保险’的方法解决了,若让他知道我毁了他一桩婚,我的下场,岂不是和那些人一样?”
“谁说你告诉我这个,就会毁掉这桩婚?”
那边霎时安静了。
方休几分玩味的腔调,“他双手不干净,我就不嫁了吗?”
那边笑,“我以为,方小姐是位道德高尚,有职业素养的记者。”
她瞥了眼屏幕,秦姐的消息。
-定位不到,是个同样有防追踪的地方。
那边是谁,方休大概心里有数了。
“你说的证据,送到哪里了。”
“怎么,方小姐是打算私下摆平?”
“E先生。”她声线不高不低,“你无非是想让我脱离他的保护,被你捏在手里,何必这么麻烦,不如你说个地址,咱们把这陈年积怨化解。”
微弱的呼吸声后,那边笑了两声,“方小姐在国外对我不留情面,我这也算是沾了历总的光,竟然有了被包庇的机会。”
“随你怎么说。”
“不急,等合适的时候,你会见到我。”
听筒一瞬静默。
方休望着手里的纸条,表情极淡。
是在山水堂时,被人扔在她脚边的。
皱皱巴巴,一句话和一个号码。
-历文成要倒霉。
她焚了支烟,将纸条烧掉。
最近没抽过烟。
历文成把她这里的烟都没收了,这半包还是从保镖那抢的。
尼古丁的焦苦味滚过肺部,回到鼻腔,呛得她眯眼。
半根烟,提神醒脑。
她给秦姐发去消息:给我准备一套新的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