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文成阴沉沉睨她,她无视。
他磨槽牙,撒开步子过去,一屁股坐下。
老爷子怕其他董事瞧出端倪,起身,“我们先走了,阿成,一会儿早点送小休回家,别让国威担心。”
他淡淡嗯,恭敬相送。
方休左手搀历老爷子,右手搀历明谦,乖巧伶俐。
等把二位长辈送出门,房中归于平静,她又蔫了。
倚在墙边,脚底有一下没一下的蹭地板。
历文成右手横在沙发背上,注视她,“你父亲打你了?”
“嗯。”
“知道为什么吗。”
“知道。”
“不服气?”
她余光里观察历文成左胳膊上厚厚的绷带。
默不作声。
历文成眯了下眼。
这小模样,是愧疚,不是知错。
看来还是觉得自己有理。
他捏着勺柄,搅粥,吹热气,“我跟你说过什么。”
方休略一思索,没想起来。
历文成扔了勺子,‘叮啷’一声,“有事情,不要瞒我,这是第几次了?”
他目光幽深,声音平稳,几分调侃,“上一次是语言威胁保镖,这次会用工具了,方休,你成长得够快,我看下一次,是得出动你舅公的兵卒了。”
方休低头,嘟囔了句什么。
“骂我呢?”
她站直,“没有。”
历文成向后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嘴上说着没骂,表情可不是那回事。
没准儿心里觉得他是个‘伤员’,暂时不计较。
“我让你来,是罚站的?”
方休离开墙边,一步一挪,挪到他面前。
历文成抬下巴,“腿没伤,坐下。”
她不肯。
坐在一旁的矮凳上。
历文成面无表情望着她肿成核桃的眼睛,教训的话在喉头滚了一遭。
“怨我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