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佛就没有错吗?难道佛就事事都对吗?地震海啸,如果佛够善良,怎么不阻止这些。或许佛也自私,只想管自己想管的。
那她只是想自保,又有什么错。
说完很久,项易霖都没有任何声音。
许老夫人转头,再次看向他,项易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走到她身边,将那个她刚点上的香摘了下来,折断。
项易霖若有所思,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你说,多少度,才能把人烧成碳。”
他的声音平淡,几乎平淡到极点,却听得许母眼皮颤了下。
“……项易霖。”不知是不是心理反应,她骤然感觉到身边这些蜡烛的温度都有些高,声音发紧,“外面还有警察,如果有你敢对我做什么,你也跑不了。”
项易霖没说话,只是低眸,漠然看着她。
看得许母后颈发凉。
看得她心慌。
项易霖把她的香扔了,自己,又重新上了一次香。
一边抹掉香灰,沉声道:“这些年,你日日夜夜在这里跪拜,求财财不得,求福福不来,你说,你到底是在求些什么。”
他高大宽阔的身影在窗棂的光下拓得更长,更高。
佛堂里,裹挟着一种沉重而又压抑的气氛。
许老夫人察觉到不对,踉跄着要起身,却突然感觉到身子一软,一下跌在了地上。
腿上好像没了力气。
是哪里出了问题,香,还是什么?
项易霖面无波动,不紧不慢地继续道:“想来,应该是在求你们的报。”
这句话如同一道利刃,刺穿了佛堂内最后的一丝宁静。
许母趴在地上,泛白的手指抠着地面,要抬头的时候,忽然看到了桌上那两个无名牌。
那两个她曾经特地请来的、泰国的无名牌。
此刻看来,以这样匍匐的视角仰头看着,简直像是两块无名碑。
许母的呼吸骤然停止。
“项易霖,你……”
蜡油滴答掉了下来,流在了桌面。
项易霖沉着漆黑眸子,神情平淡漠然,漆黑的眸底燃起火星。
火一燃烧,就疯狂的肆虐蔓延,先是桌布,再是桌台,那些悲悯的神像依旧在高台之上,看着这场以迅雷不及之势燃起的火。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灼的气息,混合着香灰和木料燃烧的味道。
许母挣扎着要往门口的方向走。
但整个人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动弹不得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