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下有一个铺子,生意还算普通,但好在店址是旺地,就送给你们两人吧,到时候将名字过户到你们头上,还有你们的卖身契,我也已经让青儿去京兆府消除了名字,从此往后你们是白身而非奴婢。”
“倘若有天我不在了,你们两个有这间铺子也能好好过日子。”
“那时,便忘却你们在侯府遇见的一切,两人重新开始如何?”
这么一番话,只有人打算离开之前才会说。
即便是惠儿,此刻也已经感受到了离别的气息。
她沉默几瞬,忽然红了眼眶:“夫人,以后还能再见吗?”
谢听晚摇摇头,大概率是不会了,山高水长,自有一番天地,不必拘在京城,那也没什么意思。
惠儿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她以前也曾期盼着离开侯府,和自家男人出去过好日子,他们两个人都勤快,做事也不差,若是用心的话一定可以经营好自己的日子,可是离别之日真摆在面前,他们又有些舍不得。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柱子一个大男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抱住惠儿的腰,夫妻两个一起跪下来给谢听晚磕头。
“夫人,此后一别,还望您平安顺遂,将来再无烦恼。”
谢听晚点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交代完小夫妻俩的事情后,谢听晚便开始着手准备离开之事,她和顾昀之间早已心照不宣。
下个月初五的花灯节,便是彻底和过去告别的日子。
想到这里,谢听晚又忍不住有些激动,她早已受够了这样的日子,巴不得速速离开。
不过,她一激动就容易倒霉,忘记了府里还有一个沈墨离。
当晚,便有不速之客闯入了安乐院。
谢听晚原本正在沉睡,察觉到身上的异样之后,迅速起身飞快地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身子,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人。
“是谁?”
“好大的胆子,连我的院子都敢闯!”
黑暗之中,忽然想起一道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颓废。
“是我,晚儿。”
“侯爷?”谢听晚惊讶之余多了几分荒谬,她陡然生出一股恶气,抄起身旁的枕头,狠狠的砸了过去。
“沈墨离,你是不是疯了!”
下一秒,青儿听到动静从外面闯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根烛火。
微弱的光瞬间将面前的男人照亮,露出他沧桑不已的面孔,还有那青白的下颌,和从前俊朗飘逸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然而,就这么一个人,居然直接闯进了她的屋子,真是疯了!
谢听晚越想越生气,不顾一切朝他扔了手边可以拿到的所有,胸口上下起伏。
“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