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离,你混蛋!”
“道歉!”
“我让你道歉,你没听见吗?”沈墨离心头冒出一股股火气,明明他没这么生气的,可是看见谢听晚这副倔强的模样,就控制不住心头的怒火。
她为什么就不能温顺乖巧一点?
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倔?
至于小荷刚刚所谓的真相,他不想听,也不想相信,倒不是多在意白清叙。
而是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看错了人。
“谢听晚,本侯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服个软,给叙儿道歉,今天这事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谢听晚冷笑,扭过头不发一言。
她虽然是女子,但也是文人,文人应有的傲骨,她谢听晚身上都有!
倘若只为苟活而放弃自己的傲骨,向白清叙这种人低头,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不会道歉的,你死心吧。”
“来人!”沈墨离怒极反笑,“把她给我压下去,家法处置!”
家法?
谢母身子摇摇欲坠,哭着求谢父上去求情,她虽然更看重儿子,但女儿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没道理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受苦。
谢父冷哼一声,甩开她的手:“无知妇人,你什么都不懂,就是你一直娇惯,才把她养成这种无法无天的性子!”
“女子就应该以夫为天,她从前拈酸吃醋也就罢了,如今居然连自己的夫君都敢动手,真是太不像话了!”
“就应该好好长长记性才行!”
谢母哭嚎:“老爷,你的心好狠啊,那可是二十大板,晚儿如何承受得住?”
她虽然嘴上担心,可被谢父拒绝之后,便是再没有半点行动了。
那边,谢听晚已经被几个婆子按到了长椅上,因为她是女子的缘故,婆子们亲自来打,力气要比侍卫小一些。
可即便如此,谢听晚头上还是冷汗直流,脸上毫无血色,青儿在一旁拼命的喊着,想要冲过来替她受过,却被几个婆子拦着,动弹不得。
“小姐!”
“小姐!侯爷你有什么冲着奴婢来,不要打我们家小姐呀!”
“她身子不好,从广林寺回来之后,一直都在修养,现在二十板子下去,她会死的呀!”
白清叙眼底精光一闪,故作担忧的扯了扯沈墨离的袖口:“墨离,要不还是算了吧,叙儿也不想看着姐姐这副模样。”
“不行!”沈墨离神色漠然,闭上眼睛,不让自己眼底的不忍流出。
他必须给谢听晚一个教训,否则还谈何作为侯爷的尊严!
“一,二……九,十……”
婆子们一边打一边报数,十个大板下去,谢听晚已经动不得了,她气息微弱的趴在长椅上,心中恨极了他们。
可更恨的却是自己。
为何要爱沈墨离,若是不爱,她身边的人就不用受此折磨。
“奶娘……对不起。”
两行清泪划过,谢听晚眼皮越来越沉,在她意识快要消失的那一刻,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尖锐的声音。
“皇后娘娘手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