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走,可现在,即便我要离开,走之前,也一定要揭穿白清叙的真面目!”
“还有你——张管事。”谢听晚垂眸,带着某种悲悯,“你该不会觉得,你死了以后,她就能放过你的儿女了吧。”
“我当初可没有骗你,你做这些事,谁能保证你的家人完全不知情,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让你们闭嘴最好的办法,就是灭门!”
“你等着瞧吧,你的家人现在还在白清叙手里,她解毒后,一定会不动声色的,把你们全家都送上西天!”
“到时候,我要你眼睁睁地看着,和自己最重要的人,生离死别是什么滋味!”
“也许那个时候,你就愿意说真话了吧。”
说完这些,谢听晚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她摆摆手,侍从便将还在痛苦尖叫的张管事挪了进去。
此后,他就在王府里养着。
陈王已经答应她,会好好照顾他,绝对不会让他死掉。
而在外人眼里,张管事此刻已经死了。
无论是沈墨离还是白清叙,都不会注意到这具还留有一丝气息的尸体。
只待来日,她要为白清叙送上一份大礼!
想到这里,谢听晚甩袖离去。
只剩下张管事一个人痛苦的嘶吼着,却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他还活着。
几天后,陈王妃的身子也开始圆润了起来。
肚子渐渐有了一点弧度,这让她很是高兴。
“你瞧,我这肚子是不是稍微大了一点,孩子是不是已经在长了!”
“娘的岁岁,你可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陈王妃脸上流露出初为人母的喜悦。
整个王府也跟着亮了几分。
前几天王府都处于一片阴霾之中,就连那些下人都被影响,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生怕自己触了主子的霉头。
现在陈王妃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大家也都跟着松了口气。
“流珠,去,打赏院里伺候的每人二两银子,叫他们也都高兴高兴!”
陈王妃可不是个小气的,一挥手就是五十两银子出去。
她对下人都是如此,对待谢听晚这个救命恩人就更加好了。
“听晚,你瞧瞧,这是牡丹坊新上来的头饰,有没有你喜欢的,还有这些,这是江南那边上贡的苏绣,一共就十匹,我们家王爷也得了一匹,这个颜色太鲜亮了,我不如你生的白,还是给你吧。”
陈王妃说着,就把手上的孔雀簪插在谢听晚头上,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嗯,还是你比较适合这些。”
“我以前总觉得,你生的好看,又聪明伶俐,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可现在却由衷的佩服你。”
“你怎么能这么厉害,有才华也就算了,还会治病救人!”
陈王妃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小鹿,充满了崇拜:“快,你把这些都收下,我以后就是要当娘的人了,穿衣服要稳重一些,不能再穿这样鲜艳的颜色了。”
谢听晚被当成了玩偶。
她晃了晃头上的簪子,顿时发出清脆的叮咚声,不由得失笑:“王妃,你这也太多了。”
她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女子,这些东西,以前都是有的。
只是嫁进侯府之后,便素了不少。
谢听晚看着镜中神采奕奕的自己,眸中却隐约带着几分沧桑,苦笑。
她再也回不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