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根本没有用过自己的药。
陈王妃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你什么时候留下药方了?”
谢听晚无奈地叹口气:“罢了,这件事也怪我,当初走得太匆忙,没能把药方亲自交给你们。”
陈王妃沉默不语,忽然苦笑着扯扯嘴角:“不怪你,我知道他们底下人为什么不交出来。”
因为,陈王妃怀孕是大事,很快就会有太医过来就诊照顾。
难道不相信太医,反而相信谢听晚这个侯夫人吗?
而且,谢听晚可是很少在人前展现出自己会医的一面,并没有什么可信度。
当时拿到药方的管事大概也就是觉得。
这只是一张普通养身子的药,没什么要紧的。
陈王妃眼底忽然迸射出强烈的渴望,她紧紧地抓着谢听晚的袖口:“谢听晚,那我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
她此时此刻早就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那些太医都是没用的废物,根本救不了她的孩子。
眼下好不容易能有一个人,能为她排忧解难!
陈王妃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怎么也不肯松手。
谢听晚有些无奈,她大概知道陈王为什么要去找自己了。
是因为他们都觉得陈王妃肚子里这个孩子保不住,怕她太过于难过。
这才想着让自己过来劝慰一二。
“你先别着急,慢慢听我说。”
谢听晚安抚的拍了拍陈王妃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你一开始就按照我的方子来养生,这孩子也不会有问题。”
“可现在说这些都晚了,耽误了最好的机会,就算再怎么养,也不可能和那些健壮的孩子们相提并论了。”
“他这是先天,打娘胎里的弱,和寻常的不一样,说不定会伴随一生,你还年轻,孩子怎么样都会有的,你确定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让他承担一具病弱的身体吗?”
陈王妃呼吸困难了起来,她闭上眼睛不说话。
可眼泪却不住的往下流。
谢听晚心里有些难受,轻轻的劝她:“他若是个女孩也就罢了,身子弱没关系,可万一是个男孩,身为王府的长子,王爷和老太君一定对他有很多期待。”
“身体不好就意味着,不能用功读书,也不能学习武功,骑马射箭,那些正常儿郎能做的事情,他都不能。”
谢听晚觉得,还是要想清楚。
毕竟要为这孩子的以后考虑。
陈王妃沉默片刻,终于还是扭过头。
她眼里浮现了复杂的光,似乎在纠结。
可是很快,她就败下阵来,又重新拉住谢听晚的手:“你是唯一一个有办法的人,能不能再为了我想想办法?”
“等孩子生下来,我一定让他认你做干娘,想要做什么,我都帮你,哪怕得罪侯府也在所不惜!”
“我答应你。”
谢听晚神色坚定,她本就没打算拒绝,现在听见陈王妃的话,心中则是更加坚定。
她无比确定,自己一定能保住这个孩子。
而她同样也需要王府作为底牌,来为奶娘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