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中途被发现,江家爷奶和大房夫妻,这就追了上来,直到撞上韩璋他们的马车队伍……
韩璋听罢点头,追问:“那江家堂哥在花楼与人争执之事,其中可有人为设计的痕迹?”
“主子料事如神。江家堂哥确实是被算计了,动手之人就是咱们衙门徐师爷家的亲戚,目的就是为了江家那三十亩良田。”
“事实上,这种事儿在地方上并不罕见,不少富户为侵吞田产,常与赌坊、青楼之流勾结,设套引诱家中子弟堕落欠债,最后逼其以田产抵偿。”
“运气好些的,便沦为佃户,仰人鼻息;若遇心肠狠毒的,就直接变成佃奴了。”
佃农和佃奴是什么,从字面意思就能看出来。
一旦成为佃奴,其实就跟奴仆没区别了,算是主人家的私产,可以被买卖、转让、赠送,打死了都没人管。
这就是古代的土地兼并,富人有无数种办法,逼着穷人把田产让出去,最后连自己沦为富人的私产。
这也是很多百姓,哪怕明知道科举不易,也要全家勒紧裤腰带,供出一个有功名的读书人原因。
士农工商,只有权势才能真正庇佑安稳。
等长随退下后。
沈清澜看向韩璋叹口气道:“夫君,此事……怕是不宜深查,田亩是百姓身家所系,亦是豪强立足根本,几乎所有的权贵都在参与,只是手段温和与狠辣的区别罢了。”
这也是地方上的豪强话语权,往往比官府衙门更大的原因。
因为豪强掌控了当地百姓的生存根本。
哪怕是他外公家都不例外,只不过手段没有云阳府这些官僚豪强那么狠辣,动手就是把人往死里逼而已。
其实甭管古代还是现代,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句话,从来都是现实的写照。
世界根本就没有公平,有的不过是站在顶峰的那群人,愿意把资源分给下面人多少而已。
沈清澜从小生活在富贵窝里,不能对穷人感同身受,但他心性良善,怜悯还是有的。
所以他平日对待身边的丫鬟小侍,只要不犯错,就很宽和,赏钱赏物也给得多。
此刻说这些话,倒也不是阻止韩璋什么,只是不想他掺和太深,触动了群体利益,成为众矢之的。
见夫郎面露忧色,韩璋冷峻的眉眼柔和下来,笑了笑道:
“夫郎所言我明白,我也没想与整个云阳府的权贵阶层作对,毕竟我现在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水至清则无鱼,他们贪可以,不过贪得太厉害,那就是我吃亏了。”
“云阳府百姓都是我的资源,再如此下去,百姓都成了这些富户的奴仆私产,我这知府老爷,岂不成了空有头衔的‘光杆将军’?”
“江家这事儿来得正好,如今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也是时候收权,让云阳这些人知道,这里以后谁做主了。”
普天之下莫非朕土,这些人欺压的是百姓吗?
不,是在挖他的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