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自己便是下嫁之苦的亲历者,又怎忍心儿子再尝这份苦?
纵然她的澜哥儿如今名声有损,也不是一个区区寒门书生能够相配的。
只是。
沈夫人愁眉不展,轻叹道:“可你弟弟那倔脾气,你也是知道的,要他改主意,简直比登天还难,直接棒打鸳鸯,恐弄巧成拙……”
“娘,弟弟性子虽执拗,却也不是那一条道走到黑的人。咱们只消为那韩秀才寻一位‘门第煊赫的贵公子’,让他自己移了心意……到那时,弟弟便是有千般不愿,也无可奈何。”
“届时娘再为弟弟择一位才貌双全的良配,时日一长,这段情愫自然就淡了。总不能这满京城的儿郎,就没一个能比得上那韩秀才的吧?”
沈怀智读书不行,但鬼主意却多得很。
若真是他看走眼,韩璋并无高攀之意便罢;
但只要韩璋存了半分攀龙附凤的心思,他这出“杀猪局”便十拿九稳。
“这法子倒是可行……好,就这么办!”
沈夫人沉吟片刻,颔首应允。
接着,母子俩又商议了其中细节,这才作罢。
……
另一边。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的沈清澜,待三日之期一到,便迫不及待地溜出沈府,欢天喜地赶往书斋等人。
沈夫人与沈怀智母子二人,则悄悄尾随其后,打算当场捉两人一个正着!
可惜韩璋不按常理出牌。
他压根就没来赴约。
只托人捎来一枝柳条、一缕剪作两段的青丝,并附上一封诀别信。
折柳赠君君莫留,长亭烟雨各成愁;
从今不问春归处,一任杨花逐水流。
“折柳相赠,意为送别;剪断青丝,即是断情……”
“韩兄此举何意?他……他分明也是对我有情的,为何不肯来见我?为何连再见一面的机会都不愿给我?”
“难道是因为我们‘同为男子’?可我都说了今日有话同他讲清楚,他怎就听不进去呢?真是……真是个榆木疙瘩,呆子!”
沈清澜看完东西和信中内容,又急又气。
他本就是个倔性子,倘若今日韩璋准时赴约,与他当面断绝,他说不定就犹豫了,可现在韩璋没来,他这倔脾气可不就上来了。
轻易得到的东西,总是不被人珍惜。
而越得不到的,才越想要。
“我说过,他今日不来,我就主动找上门。他都牵过我的手,还摸过我的脸,我们都不清白了,想与我断掉,没门。”
沈清澜把诀别信一撕,就气呼呼往向南书院跑:“我现在就去找他,看他能躲到哪里去!”
说罢,蹬蹬蹬就跑得不见了人影。
守在隔间等捉奸的沈夫人和沈怀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