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溪山也知晓束哥儿的用意,十分上道的立即将肉塞了满嘴,便不怕旁人瞧见了。
摊子旁倒也支了几张小方桌,可是人太多了,王溪山并不同别人抢,他就站在束哥儿身边,加快速度吃完,就去帮铁牛他们收碗。
——五姨教他来吃饭,束哥儿又给他塞这么多肉,他定要力所能及的帮忙做些活。
只是今日,突然发现不远处还有个摊子,卖的不是吃食,而是立着一块大大的木板,上面悬挂着好些圆鼓鼓的纸袋,王溪山疑惑道:“那是何物?”
束哥儿抽空看了一眼:“那是飞镖扎纸袋,你可要试试?过了今日往后可都没有了哦。”
王溪山:“为何?”
束哥儿笑道:“因为今日是我父亲的生辰。”
不止是飞镖扎纸袋,还有套环、投壶、钓瓷鱼、滚珠木滑倒、写数字……有些的束哥儿知晓,有些的他听都没听说过,皆是母亲为父亲准备的惊喜!
不对,他的惊喜也藏在里面呢~
学子们从太学中冲出,皆是饥肠辘辘,眼中除了吃的,看不到任何,现在勉强填饱了肚子,张望一番,才发现摆在小吃摊中的各种游玩项目,当即来了兴趣,走过去询问。
听闻十文钱便能有三次扔飞镖的机会,再一看摆在外面的彩头,小到各种吃食,大到笔墨纸砚,甚至头号大奖还是十个程亮的银元宝,就那般明晃晃的摆在桌上,谁能不动心?
当即拍下十个铜板:“给我来三个!”
不就是扎上头挂着的纸袋吗?看起来比投壶还要容易些。
学子胸有成竹,哪知当摊主喊出开始时,突然刮起一阵大风,吹的那纸袋开始上下翻滚,本就圆鼓鼓的纸袋,也不知如何固定的,像球一般绕起了圈,转的人眼睛都花了,如何还瞄准的了。
再一看,哪是什么大风,是几个孩子蹲在下面正鼓着腮拼命扇风呢。
“如何能这样!”学子傻了眼。
摊主沈北笑道:“如何不能?”如果这般简单,那我们可不就全亏了吗?
虽说有学子失败,但也有那准头好的中了,王溪山在一旁急切道:“若是有人将你与五姨准备的礼物赢走了,那可如何是好?”
束哥儿毫不担心:“放心吧,除了父亲亲自过去,其他人都不会赢走的。”
说话间,谢钰之已经来到了那飞镖摊旁,还在想着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何阿菀没同他说过,耳边便响起了熟悉的声音:“郎君可要试试?”
谢钰之回头,对上一双带笑的眼眸。
程菀方才就在一旁等着,正在同芸娘确定煮面的时辰,见谢钰之终于出现,走上前来,拿出十文钱递给沈北,沈北刚从盒子里拿出飞镖,旁边看热闹的学子就叫囔上了:“为何谢大人的飞镖比我等都要大得多?”
沈北:……因为谢大人是我们校长的夫君,你又是谁?
谢钰之看了程菀一眼,明白过来了。
若是平日,他肯定遵循一向的公平准则,但这是阿菀特意为他准备的……所以他非但不换,还特意将飞镖在手中把玩几遍,生怕旁人瞧不见。
程菀睨他一眼,差不多得了,她可是答应了国公爷要尽快将人带回去的。
谢钰之这才屏气凝神,抬手,将飞镖掷出。
“啪”的一声,纸袋应声而破,里面落出个白色的纸条,沈北将纸条捡起,看都不看一眼,也不往前头摆着的礼品盒里拿东西,而是去木板后面的木箱中拿出了一叠纸,正欲递到谢钰之手上,又有人不满了:
“不是,为何谢大人的彩头是从后面拿……”
话还未说完,就被同伴捣了一肘:“这般笨,你还没瞧出来吗?这些肯定是程校长特意为谢大人准备的,自然同我们所有人不同。”
他们来这美食街吃了这许多日,程校长何时出现过?这些小摊又何时有过?不都是因为谢大人来了,才准备上的吗?
能让他们跟着玩一番,已经是沾光了,还这不服那不服的。
同伴嫌他脑子太笨,赶紧将人拖走了。
可恍然大悟的并非只有那学子,这一刻,想起早上听澜回话时不自然的神情、上车特意递给他的数独……往日永远被人夸赞天人之姿,今日却思绪滞顿的谢大人,这一刻才终于回过神来:“这些,都是你为我准备的?”
程菀笑道:“不止我,还有所有人,你先看看手里的东西。”
谢钰之垂眸,见那是一张张贺卡,皆是孩子们对谢老师的各种祝愿。
所以,阿菀不仅没忘记他的生辰,还将此事告诉了所有学生……
程菀若是知晓他心中所想,定会告诉他,不是她说的,是她同束哥儿谈此事时,被孩子们听见了,自发准备的。
“继续吧,还有好多呢。”程菀倒不是想催他,主要怕耽误时辰。
第二个纸袋扎破,几盒糕点送到了谢钰之手中,程菀不用看都知道,上面肯定写着俞朝盛的名字;第三个纸袋,戚逢骁送的兵书;第四个,夏侯毅送的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