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不成,先生瞧见了,咱们就完了。”
“所以咱们得多叫些人,法不责众你不知晓吗。”
小食车前,束哥儿正跟着婆子学习如何盛菜。
这几日,五个小组都选择了不同的餐食学习。
束哥儿和组员们商议一番,虽然不明白分明是烙饼加菜,为何母亲要称作“盒饭”,知晓这肯定是最累的,一次要准备好几个菜,但这才是大家最习以为常的食物,客人肯定也是最多的。
因此便坚定选择了卖盒饭。
好在大圣组会厨艺的学生足够多,大家学习了三日,几人掌握一道菜,便能上手了。铁牛负责收钱,束哥儿负责打菜,今天是第一天,膳堂的孙婆子担心束哥儿不适应,便特意来教他。
瞧着孙婆子原本从盆里装了满满一勺青椒炒鸡蛋,一抖,鸡蛋掉了两块,再抖,鸡蛋又掉……眼见着勺子里都快没鸡蛋,只有青椒了,孙婆子还想抖,束哥儿急了。
旁人来便罢了,可现在第一个冲过来的是黎哥儿呀,自己人,不能坑!
“婆婆,您瞧那边。”
趁着孙婆子扭头去看时,束哥儿赶忙眼疾手快夹了几块鸡蛋放入碗中,飞速递给黎哥儿:“快趁热吃。”
宋黎还不懂打菜的奥秘,迫不及待扒了好几口,而后大声感叹:“我终于吃到给人吃的膳食了!”
束哥儿被逗笑:“以前不是给人吃的吗?”
“我叔母说,那是给豚吃的。”越好吃,宋黎便越是担忧,就怕出来的人太少,日后便开不下去了。
可束哥儿却恰恰相反,先前他们好奇太学的饭菜究竟有多难吃,夏侯勇偷摸给他们带出来过,怎么形容呢,便是连俞朝盛都接受不了……如此这般,又有几个人能忍耐住?
况且学习越是累,便越要多吃些,身上才有劲,哪怕只为了能专心读书,肯定也有人会出来的。
果不其然,很快,出现在街道里的身影愈发多了。
不仅是嗅到了这边的香味,更是有人偷偷叫了“外卖”,反正小组员多,要买孩子们就给送。
可问题是外卖通道就那么一个,买的人又太多,抢来抢去抢不到,再看那手脚迅速抢到了的学子吃的有多香,大家索性不等了,直接跑出来吃。
只是这些学子明显是成群结队,神色很是匆忙,狼吞虎咽的吃完,而后一抹嘴,加快脚步离开,似是害怕多待一秒,便会被先生责罚一般。
束哥儿毫不在意,拍了拍胸口已鼓鼓囊囊的钱袋,同铁牛和其他小组员们,皆笑的眉眼弯弯。
其他摊位前,也是如此。
比起店铺开张时的手忙脚乱,经历了这段时日的锻炼与学习,孩子们的成长那是有目共睹的,干起活来井井有条,遇到有客人询问或是恶意找茬,也不如最初那般慌手慌脚了。
特别是摊位选好,开始学习手艺的第一日,戚逢骁按照束哥儿教给他的小技巧,依旧将所有人分为好几个小分组,这次还选了小组长,第一个被任命的,便是钟睿。
钟睿欣喜的笑开了花,当旁的孩子皆惊讶又羡慕,忙问他为何如此得小郎君器重时。
他也不隐瞒,就像昔日程菀宽慰他那般,宽慰其他人:“小郎君应当是觉得我现在干活比较快吧,你们多学膳房之事,或是算账,或是揽客,手脚利索了,之后小郎君也定能瞧见的。”
大家本还有些迟疑,听见戚逢骁之后任命的几个小组长,皆是组里最能干最勤快的学子,而与家境无关后,当即明白了过来。
孩童们虽说已明了家世之别,可更多的诸如攀附权贵,还是懵懵懂懂的。所以比起成人能全然不顾脸皮,一味的谄媚奉承,他们更愿意凭借自己的本事,来获得同窗的亲近与器重。
自然了,大家此时能真正感悟过来,不仅依靠钟睿的话,更多是因为戚逢骁在束哥儿的帮助下,先是将组员们了解透彻,而后重用有真才实干之人。
所以此时,见大家对自己的安排没有怨言,反倒满是动力,戚逢骁也跟着高兴了,不由的想,是不是他身为组长,也愈发称职了?
嘿嘿,他定要将这个好消息同束哥儿分享。
——
美食街喧嚣热闹,烟火蒸腾时,程菀正在茶馆同俞朝盛父母谈话。
最初,因俞朝盛太过焦虑一事,程菀担忧他心理会承受不住,托谢钰之将俞父请出来过详聊过一次。
原想着,现在的家长普遍不怎么重视孩子的心态问题,俞父又是那种性格古板,忙碌之人,能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便很好了。
哪知后来,俞父又主动请了她三四次,谢钰之不方便,他就将俞母一同叫来,两人就孩子的事同程菀认真探讨。
这般,程菀自然是十分欣慰的,孩子要教导出色,学校和家庭的努力缺一不可,现在俞朝盛父母对孩子如此看重,要不了多久,俞朝盛的情况自然会越发好的。
告别二人后,程菀正欲回学校,上马车前,却看到了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
“山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