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你的意思是,往后你们班上的学生都要听你安排?那些郎君也要?你疯了!这要是传出去了,别人该怎么看你?你都快十岁了,如何还能同那些外男交往过密?”
顾书云原本还亮晶晶的双眼瞬间黯淡了下来,原本还想分享的学校趣事也被她咽了回去。
可姨娘根本不打算放过她,非得让她推了班长的活计,顾书云不肯,姨娘就拉着她去找太太。
嫡母正在拨算盘,闻言没有搭理她,而是看向顾书云:“三娘,听说你们学堂还有算术课?你来算算这个账目如何。”
她给的账目不算复杂,顾书云虽还没学习多久,但她一边悄悄掰着指头,一边回忆上课学的内容,还是准确无误的将数字说了出来。
“没错。”嫡母这才看向姨娘,“瞧见了?连圣上都觉得好的学校,为何你反倒屡屡反对?莫不是你觉得自己一个深闺妇人,比圣上还要英明?”
姨娘吓了一跳,忙跪下谢罪。
另一边,魏志远也在和父亲分享喜悦:“爹,您不知道,我这次可选上副班长呢!大家都说我胆子大,吃得开,这个职位非我莫属。”
虽然只是个副的,但魏志远依旧无比兴奋,从前他在书院那就是人憎狗厌,谁曾想现在还能做官了?他一定要好好干,绝对不能被人从这个位置上挤下去!
“不错,可喜可慰。”魏景明满意的摸了摸胡须,“不过为父这里倒是有个坏消息。”
虽说最后他们五个新老师并没有被替代,但程菀还是根据学生们的评分,跟大家略微聊了聊。这里面,魏景明未必就是上课最差的,但因为他好大儿的“倾情拉票”,最后评分位于倒一。
只要是官员,便无比看重政绩考核,在朝堂上如此,在学校里自然也不能屈居人后!
受这分数的影响,魏景明决定更加严格一些,原以为魏志远听到这话会哭的求爹爹告奶奶,哪知他却哼哼一声:“当然要严格,我还怕您不愿认真教呢!”
现在他们清北技校可是要崛起了,老师可绝对不能拖后腿。
魏景明听到幼子竟然有了这番觉悟,简直比自己升了官还惊讶,忙询问他为何变了性子,但魏志远不肯说。
束哥儿说了,在真正做出成绩前一定要低调,这叫闷声发大财。
他不说,魏景明只好将其归于程校长的精心教导,一时间,心中对程菀更是无比感激,下定决心定要好好教书,回报恩情。
——
如果说太学的事令大家坚定了信念,流动红旗的出现,就让孩子们的学习干活热情上涨到了顶峰。
全体学生齐心协力,不到三日,就将烤窑和后院的地全都完工了。
一完工,孩子们又紧锣密鼓的进入到生产环节。
这个时候程菀按照人所擅长的进行分类,而不是以班区分的好处便又显现出来了。
现在做泡面、面点和种冬菜的小工人,都是按照期中考试划分的。
新生们虽然还未考核,可以自己选,但他们去做这些事时,都是由老生带着的,以此便模糊了班级之间的界限,大家相处久了彼此熟络,哪怕不是一个班的,也能玩到一块去。
在竞争的同时,又充满了合作与温馨。
之前在铺子和码头试验的暖棚,菜倒是种植成功了,但束哥儿的鸡蛋全都坏了。这次束哥儿和铁牛两个人领头,将烟道里的温度再往上升了一格,而后赶在下雪前将新的菜籽、鸡蛋都安置妥当了。
至于养兔子,束哥儿想了又想,决定还是先放弃了。
铁牛问他为什么,束哥儿很是沧桑道:“我没有养活这么多孩子的本事,将它们买回来也是让它们受罪,还是等天气再暖和点吧。”
上次鸡蛋坏掉,可给了他不小的打击。
沉默寡言的铁牛都不由笑了起来:“但我觉着没那么快暖和了。”
他年纪大些,早就晓事了,还记得从前爹同他说过,十年前的冬天比往常都要暖和,乡亲们很高兴,觉得终于不用挨饿受冻了。
哪知等到一下雪就止不住了,暴雪将房屋压垮,不知道多少村民直接被冻死在屋子里,铁牛怕今年还会是这样。
其实不仅铁牛有这个担忧,京城中许多上了年纪的人都有。
如今的房子基本是木头结构,寒风一吹,保暖效用太低了。虽然城里面暖和,但这里不像城外有柴火烧,棉花价格又太高,若真是来了雪灾,一来是太冷,二来也容易衍生出现饥荒。
所以如今京城中出现了一股囤粮热,甭管什么粮食,只要是能填饱肚子的,就往地窖里搬。
朝廷已经紧急下令控制粮价,但依旧挡不住民众恐慌哄抢,这人一急,就容易被钻空子,京城还好,皇城脚下,没人敢钻空子,但周围城镇就不一样了,隔不了几日便会上涨一番。
而京城哪怕粮商不敢加价,也会从库房中拿出陈粮糊弄,那些新鲜的粮食,便能高价卖去别地。
在这时,价格、份量从始至终都没变化的泡面,自然就显得格外良心了,尤其泡面还特别适合囤货,放上两三月都不会坏,以至于这一次即便没了鸡蛋的促销手段,码头处的直营店还是排起了长队。
程菀当机立断,除了铺子里的厨娘照旧生产面点外,码头和学校全都卯足了劲做泡面。
正好,这些时日芸娘带着得意门生还研制出了新口味——菌菇鲜笋和椒豉酱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