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个去衙门任职的好苗子啊,说不定还能成为景朝包青天呢!
程菀越想越激动,做老师最有成就感的,就是能发现学生的闪光点。这些有天赋的学生,就如同千里马一般。
但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若是真能发现他们的天赋,并朝着这个方向培养,不仅是清北技校未来的招牌,更是对这个学生的人生负责。
她牵起小芹的手,不动声色道:“那我们过去问问看吧。”
敲响隔壁的门,看到气质不同于常人的程菀,赵婆子的气势莫名就虚了下来:“你们来干什么?”
“你偷了我们的葱对吧?你若老实交出来,并保证再不犯,我便既往不咎,可若是不交,我就报官了。”程菀开门见山道。
“你胡说,我才没有……”
都不等赵婆子反驳,小芹就像一条泥鳅般从门缝里钻了进去,而后指着地上的泥土道:“这就是我们院里的泥土,你还不承认?老师,报官吧!”
程菀半点不含糊,看向身后的刘义:“去吧。”
“你敢!”赵婆子急了,“我可是程大人家的亲戚!程大人你不知道,那国公府你总听说过吧?程家就是国公府的姻亲!”
束哥儿奇怪的看了赵婆子一眼,他很想说什么,但想起母亲说的在外面要有安全意识,不能随意暴露身份,便乖乖的抿着嘴。
程菀也没多想,程府下人多,说不定这人只是哪个下人的亲戚,故意拿着程府当由头,这种人可太多了。她淡然道:“快去。”
赵婆子本就觉得程菀不同常人,现下见她连国公府的名号都不怕,心里也打鼓了。
她偷偷潜去隔壁,其实原想偷鸡的,但小黄可是国公府出来的鸡,能是那么好欺负的?不仅抓不到,还对着她的手狠狠啄了几口,一气之下,她只好偷走几根葱泄愤。
但葱也被她一早吃了,最后只能无比心痛的赔了个铜板。
程菀将铜板交还给受害学生,并且证明小芹的猜想是正确的后,一时间,大家看向小芹的目光充满了震撼,直接把她围了起来,一个劲的问她怎么猜到的。
小芹一挑下巴,十分自信:“因为我够聪明。”
说着,还看向兄长,冷哼一声道:“看到了吧,我可比你聪明多了,爹娘就应该把你送去当童养夫,让我继续读书。”
这要放在往日,兄长早就气的跳脚了,但此时他突然觉得妹妹说的似乎有点道理?
道德老师阿陶在人群中发出尖锐暴鸣:“错了错了!老师跟你们说过了,这些都是陋习!”
束哥儿看着旁边的围墙,感叹道:“母亲,小芹好厉害啊,她没学过武都能爬上这么高的墙了!”
程菀脑中灵光一现,这天下午,当谢钰之再一次乔装打扮过来接束哥儿放学时,程菀特意将小芹的事说给他听。
放在后世,小芹这般高低是一名优秀的刑警,但如今的为官环境,她不知道有没有女子的容身之所。
谢钰之沉吟片刻,道:“她无法以正式官身入衙门,但可以走民间聘用的方法,担任仵作或是讼师助手。”
竟然还真行。
程菀点点头,虽说不是正式官身,但只要能在这一行发光发热,也对得起小芹的天赋了,况且和衙门有来往,日子可要好过许多。
“若是能让人教她些拳脚功夫肯定更好……”
程菀话音刚落,老师的好帮手束哥儿眼前一亮,对着谢钰之道:“那就让叔父来咱们学校当老师吧,叔父教的可好了!”
有程菀的悉心指导,束哥儿跟着谢钰之学武的过程很是愉快,他现在还觉得在国公府当个护卫委屈了叔父,要给他找更好的岗位,还拿阿陶的例子来诱惑他:
“叔父,你要不要来学校为母亲工作?这样你就能拿两份工钱了,很划算的哦。”
程菀:“……”束哥儿别闹,这个老师母亲倾家荡产也请不起啊!
眼看着谢钰之脸上还真浮现出思索之色,程菀恨不得在他耳边大喊:世子爷你清醒一点啊!
但最后谢钰之还是婉拒了,倒不是他不想,而是官署公务太多,连和束哥儿相处都是挤出来的时间,实在没空去清北技校就职了。
“可以调个护卫过去。”谢钰之提议。
程菀一想,也好,今日偷菜这事虽小,但说明学校安保措施不太行,确实应该找个靠谱的门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