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稷点点头,斯文俊秀,一身书卷气。
“他是李正信教授的儿子。”
李正信啊,谢稷认识,姜宸的恩师,清华大学水利工程系的核心教师,姜宸当年留校,多受他的影响。
姜言轻声将李飞白和何艳艳的事说了遍,又提了下他的学历:“你说他能进我们厂吗?”
“也不是不可以,既然他和李教授断绝关系了,那李教授的事对他影响不大,再加上,何家坝的事,他亦是受害者,而我们厂有些工程急需水利方面的人才。”
姜言心头一松,轻轻放下慕慕,下床道:“我去对面睡会儿,你上床陪慕慕躺会儿。”
“好,下午走时,叫我。”谢稷将人送到门口,目送她进屋关门,这才回身上床,摇着蒲扇闭眼想事情。
朱嘉良很快查到了何家坝发生的事,不由嗤了声,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严办!”
一句话交代下来,丰产公社武装部配合公安局,两点不到便去了何家坝,很快押了一串人回来,大队的干部全部落网,另有沾亲带故的一帮毒瘤。
与此同时,朱嘉良也迎来了政治审查人员。
问他从哪得知的谢建勋的电话?
朱嘉良直挠头,老首长还不能联系了?!
电话是上月他去沪市开会,找当年的战友要的。
然后又查到了沪市,好在是虚惊一场,对方是蒋宁娘家那边的亲戚,电话是蒋宁不小心透露给她姆妈,她姆妈又不小心透露给了对方。
蒋宁接到处分,气疯了!
下班到家,包一丢,脚一甩,凉鞋便啪的一声砸在了餐桌上的汤碗里,溅了正在摆饭的思禾一脸一身,小脸立马被烫红了。
旁边的菜什么的,也不能吃了。
蒋宁瞬间怒火上头,几步走到桌边,一把将餐桌给掀了。
思禾站在对面都没反应过来,便被砸翻在地。
楼上楼下只听到一声惨叫。
众人吓得一哆嗦,忙奔了过来。
纯实木的桌子,砸在10岁的小女孩身上,肋骨断了几根,热汤热饭落在身上,烫得胳膊脸上都是水泡。
太惨了!
移开桌子碗筷,大家都不敢动了,赶紧打电话给军区医院叫救护车。
谢崇安被约谈了,从办公室出来,得知消息,借辆自行车骑着去了军区医院。
人进了手术室,出现了“连枷胸”的情况。
谢崇安抬手给了蒋宁一个耳光,气得咬牙切齿:“你是亲妈吗?!”
大院里的后妈也没见这么对孩子的。
“谢崇安——你敢打我!”蒋宁张开五指朝他脸上抓去,“我跟你拼了,你爹是保密单位,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
谢崇安一把甩开她,厉喝道:“闭嘴!”
蒋宁见他额上青筋鼓起,目带杀气,一副吃人的模样,瞬间不敢吭声了,捂着脸哭了起来,“这事能怨我吗,我怎么知道这么严重……”
蒋弈衡开完临时加塞的有关保密条例的会议,下班回来,一脸唏嘘,跟姜瑜小声嘀咕道:“蒋嫂子一脸精明相,办事这么糊涂,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姜瑜瞥他一眼,“你没听大院里的议论吧?”她哪只是糊涂啊,心还毒着呢,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都能下死手。
“什么议论?”
姜瑜把思禾受伤的事一说,蒋弈衡都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她怎么……拿孩子撒气?!”
“行了,吃饭。”姜瑜夹了筷子炒鸡蛋放进儿子碗里,“等会儿,我拎些东西去医院看看。”
蒋弈衡看了眼窗外:“太晚了,明天吧?”
姜瑜刚要说什么,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下,“行,明天上午,我送航航去完托儿所,就过去。”
吃了几口,姜瑜又担心起了妹妹:“寄去江城的东西该收到了吧?也不说打个电话,给我写封信,我大着肚子坐车过来,她就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