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声道:“交给我吧,你别管了。”
老七看出来他舍不得,于是又说:“她这身上也不知生的什么疮,看着怪吓人的,我提醒你自己注意点,别叫她染上了。”
老五道:“我知道,你放心吧。”
如此说罢,老七也就没再多管了,把沈令月的包裹给了老五。
老五接下包裹,深深吸口气,心里确实是舍不得,于是带着沈令月又往回走,与她说:“我先找地方给你凑合住一晚,明日送你去桃花寨将养。”
沈令月目露感激看着他,又伸手往山下指了指。
老五明白她的意思,看着她说:“下山你就别指望了,我辛辛苦苦把你掳上山,再把你送回去,我不成山上的笑话了?”
沈令月没再示意别的,跟着他往前走。
老五找了一处来往人少,专放杂物的房子。
他随便收拾出地方,掸了下灰尘,铺了稻草又抱来被褥。
放下被褥,他好像是怕沈令月不满意,还开口解释了一句:“这寨子里的屋子全都住满了,没法给你腾出一间来,你这身上又不干净……且凑合一晚吧。”
沈令月没有表现出不满意。
老五又说:“饿了吧,我去给你拿点吃的来。”
老五说罢又走了。
沈令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长长呼口气。
她的心都狂跳半日了,现在可算是能安心一些了。
她低头撸起袖子来,自己又看了看那胳膊上的红疙瘩。
痒也不敢挠,怕挠得一身血,留下一身的疤来,因而只轻轻蹭一蹭。
蹭的时候少不得在心里感谢这些疙瘩。
虽然看着恶心可怖,但是却帮了她大忙了。
她弄出这一身的疙瘩,为的也就是这个。
别说在这医疗条件这么差的时代,就是在医疗条件已经很好的现代,大家看到别人有这一身的疙瘩,便是再漂亮再帅气,也都是避之不及的。
眼下这时代的医疗条件很差,很多病找不到病因,病死的人也多,所以对这些奇奇怪怪且有可能传染的病,更是有一种害怕的情绪。
好在这老五还不错,没有直接把她扔出去。
沈令月稍稍松口气,蹲下身子把被褥铺好在稻草之上。
这时节仍冷,山上的夜更冷。
有房子遮风,老五给的稻草厚,给的褥子也厚,应该能凑合着过一夜。
沈令月刚铺好褥子,老五拿着饭菜又过来了。
他没给沈令月带什么好东西,就一个窝窝头和一碗粥,以及一点咸菜。
老五放下饭菜就又走了。
这种情况下,沈令月自也不讲究,直接在褥子上坐下来,趁热吃了这晚饭。
吃完把食篮放到一边,衣服也不脱,直接就裹着被子躺下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重。
沈令月躺下后却并没有睡到天亮。
她只睡到半夜,在听到三更的梆子后,便悄悄起身,换了身衣裳。
她出来之前,在袄裙里多穿了一身黑色衣裳。
这会脱了不方便的外衣,把里头的黑衣穿到袄子外头,也就当夜行衣了。
上山进寨子的时候她都观察过了。
因为这寨子地理位置好,所以并没有安排太多的岗哨。
能上山的只有一条路,因此只在寨门上安排了放哨巡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