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恩想了下,才回答:“三都督和他有些交情,不过,胡人和景人的交情和书一样,说翻就翻。”
说翻就翻?这可要小心一点。
李辰皱了皱眉,让车队放慢了车速,还告诉他们,进寨之前把甲穿在棉衣里面。
仰赖战马,可以以一敌十。一旦进了寨,如瓮中之鳖,出了事,就得硬拼硬杀了。
“东家,已经挨个传达了。”
负责传消息的马耀,回来禀报。
抬起头,李辰遥望着远方的景色,山上白雪皑皑。
而在山下,青山绿水之间,一座木寨逐渐映入眼帘,越来越清晰。
“赵将军,麻烦你告诉胡人一声,我们进寨前要打理一下。”
赵承恩心领神会,把这话翻译给前面的胡人听。
胡人脸上的紧张一闪而过,还是停下了马蹄。
李辰让大伙进马车穿甲。
胡人瞧见了,还以为他们都害羞,非要进马车才好意思打理,都忍不住露出笑容。
“老弟,你也要穿甲。”赵承恩小声道。
李辰看他脸色,猜到一二,于是回了车厢,在老三的帮助下,开始穿甲。
边军甲胄,是棉甲!
其他各镇边军,由于军饷有限,国防压力不大,是布加棉的甲。
镇东军不同,棉甲是两层棉夹一层铁片,内外用铜钉固定,还起到防寒的作用。
穿在身上,显得有些臃肿。再穿上棉衣,活脱脱的母鸡。
不过,生死当头,哪还会在乎仪表。
大伙穿完了,这才出发。
瞧胡人的脸色,似乎等得不耐烦了,若不是看在礼物的份上,要发作。
李辰冷冷的一瞥,呵呵,我还怕你们不成!
过了一会儿,抵达哈塔部的寨子。
听说有大景人到访,寨内百姓都像是看稀罕事一样,在寨中眺望。
寨门大开。
卑罗带着寨内的大小贵族,出寨迎接。
“贵客远道而来,请接受我最尊贵的礼节。”卑罗面色和善。
手里拿着一条藤条编的花环,要往戴李辰头上戴。
赵承恩赶紧提醒:“地位平等,不要弯腰。”
李辰是大高个,听他的,挺直了身板。
卑罗个子不算高,瞧他这样,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还是踮起脚尖,把花环戴李辰头上。
作为还礼,李辰让老三捧出一盘用脚踏织布机织出的棉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