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着能杀一个是一个的原则,他顺手就抓起了身前那个小女儿的头发,将人拎起来,另一只手掐上了她的脖颈。
可手指触碰到脖颈的瞬间,他的表情就僵住了。
他低下头定睛一看——被自己掐住脖子的哪里是什么小女孩,而是一节干枯腐朽的木头。
什么时候——!
“当人质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可能这真的让菜菜子来呢?”
小林柚子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洁白的羽翼在身后舒展,女人的身影停滞在半空。阳光透过窗户投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那根散发着浓郁诅咒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拿在了手中,上一秒还在礼堂中央排着整齐的队的学生们,则被一股看得见的粉色的“风”温柔地刮到了礼堂的边角。
礼堂的中间瞬间被清场,只剩下口罩男以及停滞在半空中的小林柚子。
粉色的咒力不断自魔杖顶端涌出,它们包裹起那根不断散发着诅咒的手指,试图将其压制住。
“没用的……那可是特级咒具!”口罩男抬起头,眸中的恨意不再有任何掩饰和收敛,“小林柚子……我可能拿你没办法,那在这之后不断涌来的咒灵呢?”
“你看上去很眼熟。”小林柚子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抽空看了他一眼。口罩男那露在外面的眼睛让她觉得有些熟悉,很快就同她记忆中的某个人逐渐对上。
随即,她恍然道:“原来如此,是冬马家的漏网之鱼啊。”
旧总监部因为参与运营了赌场,还配合原财政大臣,囚禁威胁了包括原环境大臣,现内阁大臣在内的,大量的激进派在职人员。
等待他们的,自然就是被清算这一种结局。
即便他们有高强的武力也没用,因为咒术界目前最强四人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在那之后,总监部旧部残党们,及其利益共生的背后势力一并倒台。
清算的清算,入狱的入狱。
虽然他们这边的行动已经很快了,但仍免不了有一些人提前收到消息,连夜收拾行李,表演一个人间蒸发了。
面前的男人带着鸭舌帽和口罩,但眉眼之间的感觉跟小林柚子之前遇到过好几次的辅助监督——冬马佑极其相似。
考虑到总监部冬马一派是出了名的“家族企业”,那党羽之中有长得像的亲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听到她这样轻飘飘地提及本家姓氏,男人的瞳孔骤然缩紧,胸口的恨意喷涌而出。
下一刻,男人脸上的口罩被隆起的弧度撑爆,头部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变形,嘴部也同一时间拉长变宽,狼的特征愈加明显起来。
“狼袭——!”
狼口口吐人言,狼群应声而出。
灰黑色的咒力既是狼毫,也是攒动着的咒焰。一只只凶恶的狼自男人体内疯狂奔出,它们血红的眸子齐刷刷盯向半空中的小林柚子。
“嗷呜——!”
嘹亮的嚎叫四起,群狼压低前身做捕猎状,随后次第朝着空中跃起,大张着淌着涎水的巨口朝小林柚子扑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