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凛打开纸袋。烤红薯的热气一下子扑上来,甜丝丝的,混着栗子的焦香。他用附赠的小勺挖了一口红薯,橙黄色的瓤在勺子里冒着热气。
他没有自己吃,而是把勺子递到沈晏嘴边。
沈晏看着那勺红薯,又看着商时凛。
“你自己吃。”
“第一口给你。”
“我不要。”
“你买的。”商时凛的勺子纹丝不动,“你不吃我也不吃。”
沈晏盯了他两秒,然后张嘴把那勺红薯吃了。烫的,他皱了皱眉,含混地说了句“我们现在又像以前那样没钱”。
商时凛这才开始自己吃。
他吃东西很安静,一勺一勺地挖,偶尔剥一颗栗子。
每剥好一颗,他就放在纸袋隔层里攒着,攒到四五颗的时候,一股脑地倒进沈晏手心里。
沈晏看着掌心里那几颗圆滚滚的栗子。
“你没完了?”
“你买的太多了,我吃不完。”商时凛面不改色地说瞎话。
沈晏没拆穿他。
栗子在掌心还是温的。他低头吃了一颗,糯的,甜的,在嘴里慢慢化开。
车子驶入蓝天别墅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的勿忘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紫色的花朵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但香气还在,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沈晏推开车门下车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站在院子里,低头看着屏幕。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切成明暗两半。
商时凛站在他身后。
沈晏站了几秒。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商时凛。
“沈凤倾住院了。”他说。
商时凛:“什么?”
“肺癌。”沈晏的语气很淡,“会死吧。”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商时凛看着沈晏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悲伤,没有震惊,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
“你要去看她吗?”商时凛问。
沈晏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天上没什么星星,只有一轮弯月挂在树梢上,光线淡淡的,像蒙了一层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