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宁愿沈晏恨他,也宁愿沈晏活着。
哪怕两人依旧互相算计,依旧见面就互殴。
雨水打湿他的黑发,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商时凛哭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
“怎么,做噩梦了?”
商时凛被掐着脸颊醒来。
熟悉的戏谑嗓音在耳畔响起,裹挟着淡淡的勿忘我花香。
商时凛睁开眼。
他躺在熟悉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鼻尖全是沈晏的沐浴露味道。
沈晏就坐在床边,俯身笑着看他。
商时凛抱住他,声音闷闷。
“我梦到你死了。”
沈晏抓上商时凛的头发。
“喂,你能不能想我点好的?”
商时凛抱得更紧,仿佛要将沈晏狠狠嵌进自己骨血里。
“我不想你死。”
“沈晏,我不想你死。”他哭着说。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沈晏,哥哥,对不起。”
沈晏回抱。
他说。
“没关系。”
商时凛埋在他颈窝,声音反复,每一声“对不起”都像是在叩问自己的灵魂。
他说不清自己在道歉什么。
哭着哭着,莫名感觉沈晏的体温越来越凉。
商时凛的哭声停下。
他僵在原地,抱着沈晏的手臂微微颤抖,心底骤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沈晏。
不,哪有什么沈晏,面前是一座冰冷的墓碑。
雨水不知何时又落了下来,打湿他的头发,浸透他的衣衫,顺着发丝滑落,滴在墓碑上。
商时凛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怀里是冰冷的雨水和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