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桑荔依旧不敢让季柏庭知道。
他从绒绒的围巾里仰起脸,对上季柏庭的双眼,犹豫了好一会儿,像个糯米团子似的伸出手,闷闷的道:“……可是我还是想要先抱……”
季柏庭:“……”
雪下得大了些。
原本还能完全遮住风雪的屋檐在这时候终于显得有些不够,夜晚带着寒意的风卷起雪花,落在桑荔长而卷翘的睫毛上。
他乌亮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过来。
脸被吹得有点红,像是央求。
季柏庭最终还是没能坚持,最终还是先一步妥协。
他向前走了一步,向下压了压桑荔脑袋上的帽子,开口:“要抱还是要背?”
“抱抱。”
桑荔伸出爪爪。
季柏庭便面对面把桑荔抱了起来。
这个姿势是桑荔最习惯也最舒服的位置了,他两条细细的腿自动自发的缠上季柏庭的腰来保持稳定,然后尖尖的小下巴在季柏庭的颈窝处找了个刚好的位置,把自己快乐的埋了进去。
在桑荔整个人贴上来的时候,季柏庭突然想起了很久前那个夜晚——那个江修丞来自己家里接回桑荔的夜晚。
当时桑荔也是这样像只小动物似的挂在他老公身上……不。
现在桑荔的老公是自己了。
这个姿势自然也属于自己。
男人有时心理上微妙的胜负欲是足以胜过一切其他场合的爽感。
季柏庭的脚步微不可见的一顿,随即目光微垂,重新看了一遍挂在自己身上的桑荔。
奇异的酥麻感和有些抑制不住的痒像是攀附着他的骨头蒸腾上来,让季柏庭连呼吸都显得粗重起来。
两人之间没有距离。
季柏庭的呼吸自然也影响到了桑荔。
一时间桑荔甚至都愣了愣,老实巴交的第一时间进行了自我反思,像个布偶娃娃似的抱着季柏庭的脖颈,努力抬直身子还有点不好意思的凑在他耳边细声细气的去讲:“季教授我我我是不是胖了……抱我这么……”
季柏庭偏过头亲了他。
桑荔靠在男人耳边的叭叭的小嘴顿住了。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刚刚被亲了的侧脸,还带着些唇瓣的温热。
桑荔傻乎乎的僵住了:“你……”
“如果你是不满意刚才的表白。”
季柏庭抱着他走过这一段无法停车的小巷,皮鞋在雪地里踩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我们就重来一次。”
桑荔抿着唇:“诶……”
出巷口的位置有风。
季柏庭将围巾和帽子给桑荔戴好,向旁边的汽车走去:“我没有做过这些事,第一次可能没有做好,给我一点时间做准备,然后我们认真在一起。好吗?”
好吗?
桑荔也不知道好不好。
可是在这里他没有名字,没有身份,他好像只能依靠季柏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