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修丞的舌尖像蛇信缠过桑荔的耳廓。
桑荔漂亮的小鹿眼睁得大大,在江修丞舔他的时候,蓄满水的那双眼睛里扑簌簌的泪终于滚了下来。
他的老公是个好可怕好可怕的坏人。
根本不是……根本不是在很多年前那样哄着骗着他跟他说可以给他许多钱,让他随便花那样简单。
桑荔突然想到自己小时候在初中课堂的时候他的老师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他的老师跟他说:“你长得好看,家里条件又不好,将来走进社会一定要小心,不要轻易被别人骗。”
荔荔被老公骗了……
直到现在。
桑荔才终于后悔了。
江修丞带着亲密和占有的吻一点点啜吸掉桑荔脸上所有的眼泪,然后轻轻的吻了吻他的眼睛:“宝宝在哭什么?”
桑荔哭得打嗝,却不敢反驳江修丞一句。
他实在是个有点笨的人,脸上和眼睛里的情绪藏不住丝毫,在试着躲避老公眼神的第一秒,就被江修丞抓了个正着。
这似乎让老公生气了。
因为桑荔看到江修丞眼底的神色变暗了些,圈住他的手臂更紧。
老公问他:“宝宝在怕老公吗?”
桑荔吓得连哭泣都小小声,无辜又无助的大眼睛一颗颗的砸眼泪,声音像是碎掉的珍珠:“没,没有……宝宝不怕,不怕老公……”
“这么乖。”
江修丞眼底全是看着桑荔时那种贪婪的饥饿,他亲了亲怀里的人被泪水浸湿的有些咸涩的软唇,又哄着桑荔主动抬头给他亲,“老公爱你。”
被江修丞的大掌包裹住的桑荔的手吓得冰凉。
但江修丞的掌心却滚烫。
两人呼吸相贴。
在这一刻。
桑荔真真正正感受到了江修丞藏在以往平静温和的面具之下的,燃烧着森然和血腥味的骨头。
老公在激动。
在为能开枪,能屠杀情敌而感到兴奋。
这种罪恶的兴奋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一个正常人的身上,这种过度的情绪更像是野兽被抢走了珍藏的宝物,所以决定与对手决一死战的杀戮。
虽然桑荔的学习成绩很差很差,但他依然知道……仅仅是因为作为情敌就要去鲨掉一个人,那样太过分了。
那样是不对的。
可老公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桑荔柔弱的手再次被江修丞托着拉起来,扣在左轮手枪的扳机上。
真正的枪杆入手沉重,金属的凉意和刚刚那一瞬间扳机扣动时的阻力和爆发力让桑荔至今都能在闭眼时回想起来。
刚才老公说过……一共只有六发弹夹。
子弹就在这其中之一的弹夹里。
可是现在,现在,弹夹已经越来越少了。
不可以!
桑荔甚至可以听到自己急促不安的心跳声。
荔荔不可以做鲨人犯!
荔荔……荔荔之前除了有很多年前偷偷勾引过老公,又偷偷勾引了别人,但是,但是荔荔不是坏人……
荔荔不想当大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