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一句桑荔终于听懂了。
他眨巴眨巴眼,在原地不走了:“你们的意思是要开除我家崽崽吗?”
西装秃头和西装肚腩道:“您看,您孩子至少都是国中生了,您还叫他崽崽,您这样的教育和修养显然是教不出适合我们学校的孩子的。”
“……”
一滴从刚才就已经开始酝酿的眼泪从桑荔的眼眶里滚了出来。
很快,两颗,三颗。
他哭起来也很好看,红红的眼眶显得无辜又纯良,也不吭声,也不骂人,只是扑簌簌的掉大颗大颗的眼泪珠子,显得可怜极了。
桑荔在冷风里吸吸鼻子,拿出手机,又掉下一滴泪:“好,好吧……那你们自己跟江修丞打电话说吧。就说要开除我家崽崽……呜,呜呜,呜呜呜。”
江修丞三个字飞快飘散在寂静的空气里。
西装秃头愣了。
西装肚腩也傻了。
短暂的死寂后。
离桑荔最近的人问非常礼貌且谦卑的问他:“请问您和江蕴的关系是……?”
“呜……江蕴,江蕴是我崽崽,呜呜……”吸了冷风受寒,桑荔打了个哭嗝,断断续续的道,“江修丞是我老公……”
桑荔也礼貌又谦卑的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道歉就不能读这个学校……我让江修丞给你们道歉行吗?”
西装肚腩西装秃头们:“……”
十分钟后。
西装秃头和西装肚腩一干人等亲自护送着桑荔进了会场,并一再跟桑荔解释学校里实在是没有轿子,只能辛苦桑荔自己走,并保证下次一定给桑荔准备一顶轿子,他们亲自抬,绝不让桑荔再辛辛苦苦走楼梯。
桑荔顶着哭红的兔子眼受宠若惊的表示不用,他自己走完全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
不说h市,放眼全球,谁会不认识江修丞的江字。更不用提传闻中神秘的以一己之力让江修丞从国外将祖宅和江家根基迁回国内的,从没在公开场合露过面的江修丞的夫人。
江蕴的家长会平时都是江修丞总助来开,谁能知道这次竟然是江蕴真正的daddy。
江修丞——这个令社交圈子又荣耀,又恐惧的名字。
哪怕他在国内显得规矩,但江氏在国外同样有名。
几个校董在听到桑荔手中的电话接通,另一边传来江修丞的声音的时候,心就已经死了。
在亲自送桑荔走进会场,叮嘱赶紧给桑荔送点心小食并让校长立刻过来作陪后——
几位校董转身。
看到了陪在桑荔身边的保镖。
咯噔。
是几位校董的心绞痛声。
为首的一名保镖面无表情,像死亡通知单一样宣读了文件上的寥寥数笔:“几位先生,非常抱歉,你们不用再来了。”
他们甚至没有太多惊讶。
这就是江家。
或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