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这番话,让唐鸣臣脸上罕见的露出了思索之色。
确实。
如果唐新辉不能带领唐家走出江城。
那么……
究竟是谁来接这个班,并无太大区别。
就好像古代的中原帝国,儿皇帝比比皆是,国家不是依然照常运转吗?
仅仅在江城,唐家的地位,比之古代的中原帝国,也丝毫不差。
“所以……”
唐鸣臣低头,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水,润了润嗓子后,看向陈远道:“你自比一块磨刀石,借此想要让唐家给你和新辉提供一个公平的决战擂台?”
“是的!”
陈远丝毫没有惭愧和不适。
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不知情的人,怕还以为唐鸣臣是他爷爷,而不是唐新辉的爷爷。
可是,唐鸣臣却用很残酷的言语,打碎了他的侥幸。
“陈远,这是不可能的,唐家和新辉,是难以分割剥离的,这不是擂台赛,不是只许新辉上台,其他人滚蛋,就只有新辉上台和你打拳击,你理解我的意思吗?”
陈远眉头微皱,却并不惊讶。
反而伸手挠了挠额头,轻轻叹息一声道:“所以呢?”
“我不可能看着新辉垂死挣扎而无动于衷,唐家人也不可能,唐家的力量,也不可能我说让新辉调动多少,他就仅仅调动多少。”
顿了顿。
唐鸣臣语重心长道:“所以,为了误伤,为了不要见血,为了伤了和气,你走吧。”
走?!
陈远面色怔了怔,似乎很诧异唐鸣臣会提出这么一个建议。
“去哪里?”
“哪里都可以,江南,中原,全国各处,甚至国外,广阔天地,大有所为,以你的能力,我相信无论去到什么地方,都不会长期被埋没。”
说罢,唐鸣臣还补充道:“如果你感觉自己是被迫逃走的,心里不情愿,那我代表唐家,给你一笔不菲的补偿金。”
说是补偿金,其实和跑路费差不多。
当然,也算为弥补唐新辉和陈远裂痕,留下的一点善缘。
唐家不缺这点小钱。
这点小钱,却可以让陈远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后,迅速打开局面。
如此一来,岂不是一举两得?
而且,唐鸣臣还很会做人,特意将其称之为补偿金。
但陈远并没有为唐鸣臣这个提议而感觉欣喜。
确实,这一开始不在他的设想内,这是因为,他只想要唐新辉的性命,无论唐新辉离不离开江城。
而唐鸣臣的出发点,与他不同,自然就会提出一个非常另类,却两全其美的建议。
可……
“如果我要是不同意呢?”直勾勾盯着茶几许久的陈远,缓缓抬头,声音平和的发出了一句反问。
对此,唐鸣臣脸上泛起了不忍之色,道:“那你和新辉之间,绝对不会得到了一场公平的擂台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