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唐新辉必须死。
“不行!”
认认真真的考虑了接近一分钟后。
唐鸣臣在陈远满面失望的注视下,坚定摇头道:“新辉现在的局面很好,而我已经八十三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两腿一蹬就会归天,他必须尽快接班掌权……”
“那唐鸿运呢?”
陈远也坐起身来,身体前倾,满面费解的极具压迫感面向唐鸣臣,据理力争道:“从年龄到身体到经验,他应该比唐新辉更合适,一个是你儿子,一个是你孙子,我不是为唐雨墨争取什么,我只是难以理解,唐鸿运为什么不能接班?”
“……”
唐鸣臣并不惧怕陈远的气势。
但有些话,他显然并不想说给陈远听,所以很犹豫。
“十年前,我确实想过让鸿运接班,但五年前,当新辉大学毕业时,我的主意就改变了。”
唐鸣臣微微仰头,看着墙壁上那一幅幅价值连城的字画墨宝,声音满含疲惫道:“选择一旦做出,就像是赌桌上的买定离手一样,你懂我的意思吗?”
“唐家现有的交班权力架构,完全是围绕着唐新辉来的,你怕推翻这个,造成难以承受的巨大损失?”
唐鸣臣点头承认。
陈远不解道:“那五年前,那个时候的唐新辉,难道比唐鸿运更出色吗?”
“没有!”
“那我不能理解。”
“其实很好理解。”
唐鸣臣敞开心扉道:“一片麦田,你只能向前走,不能回头,你只能摘下一个最大麦穗,当你走过这片麦田后,你大概率会两手空空。”
这是何意?
陈远瞬间眯眼道:“下一个,更好,后面,也许还有更好的?”
“是啊!”
唐鸣臣点头道:“五年前,四十多岁的唐鸿运已经定型了,而大学刚刚毕业的新辉,却拥有着无限的可能,你能理解吗?”
唐家,是唐鸣臣奋斗了一生的事业。
自然,他希望为自己这份事业,寻找一个最好的接班人。
什么是最好?
下一个是最好。
只要他的身体还能撑得住。
他就会孜孜不倦,继续寻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