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题说简单也简单。
诗国文人谁没写过田园?
可说难也难。
写浅了,便是无病呻吟。
写深了,又容易流于沉重,失了诗会比试中该有的风骨。
更何况这不是寻常诗会,而是御前比试。
输了,丢的是沉家的脸。
更是诗国的脸。
沉廷璋这几日愁得头都大了。
一旁幕僚正拿着一张稿子,犹豫道:「大人,这首如何?」
沉廷璋接过一看。
稻花香里人勤劳,
春耕秋收乐陶陶。
若问农家何处苦,
汗水流完又一朝。
沉廷璋:「……」
他闭了闭眼。
「拿下去。」
幕僚也觉得有些尴尬,默默收了回来。
另一人道:「大人,不如从朝廷悯农恩典入手?既能应题,又能颂圣。」
沉廷璋揉了揉眉心。
「若是颂圣过重,反倒失了真意。邻国使臣这题看似寻常,实则刁钻。若只写盛世农桑,他们必然说我诗国高居庙堂,不知民间疾苦。」
几位幕僚都沉默下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从声音。
「老爷,大小姐来了。」
沉廷璋一怔,随即道:「让她进来。」
门被推开。
沉昭微缓步入内,衣裙淡紫,气质清冷,向父亲行了一礼。
「父亲。」
沉廷璋见是她,神色稍缓。
「微儿,怎么这时候来了?」
沉昭微抬眸,看了一眼满桌诗稿,便知道父亲仍为三日后的比试烦忧。
她将手中诗稿取出。
「父亲,我这里有一首诗,想请您看看。」
沉廷璋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