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提醒了姜宝华。
他猛吸一口气,重重点头,硬是逼自己挺直了背。
大楼的大厅里,人来人往,柜台上的营业员正麻利地吆喝招呼。
翟晓川仿佛早有准备,正笑吟吟地站在电器柜台前,西装革履,神态从容,和几个店员聊得热络。
“叔,就是他?”姜远寒的声音冷下来。
姜宝华攥紧拳头,眼睛都红了,咬牙切齿:“就是他!”
姜远寒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微微眯起眼,盯着翟晓川的举止。
对方看似谈笑风生,但那眼神里不时闪过的心虚,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叔,你先别冲动。”姜远寒提醒。
可姜宝华哪里忍得住,气血一涌,大步冲上去,一把揪住了翟晓川的衣领:“翟晓川,你这个骗子!还我血汗钱!”
周围人立刻哗然,几个店员吓得赶紧退后。
“哎哎哎,你干什么!这里是大楼,不是菜市场,你个外地佬真是不讲素质!”
翟晓川故作镇定,一边拼命扯开嗓子喊保安,一边冷笑:“还有啊,你嘴巴放尊重点,谁是骗子?我可都是光明正大签合同的!”
见状,姜远寒也走了过来,目光冷厉,声音却平稳:“光明正大?合同上连盖章都没有,资金流向不明,连你的身份都查不到,翟晓川,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他脸色一变,强撑着狡辩:“小姑娘,你懂什么?大人的事少插嘴!”
姜远寒冷笑:“少打大人的幌子了,你翟晓川要真是本地正经商户,我问你一句,工商登记在哪儿?税票在哪儿?你敢拿出来吗?”
“还是说,你仗着自己和翟副市长有亲戚关系,专门欺负外地人?!”
四周的群众已经围了上来,听见这话纷纷议论。
“咦?说得对啊,做生意哪有不打税票的?”
“光拿合同忽悠人,还能在大楼混?这不就是骗子吗?”
“哎哟,看他那脸色,八成心虚了!有副市长撑腰真是了不起,这不是逼着老百姓往死路上走吗?”
翟晓川的脸一下子青了,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仿佛在找退路。
就在这时,两名派出所的民警也匆匆赶了过来,正是昨晚处理纠纷的那两位。
他们显然认得姜家人,皱眉喝道:“怎么回事?怎么又闹到这儿来了?”
姜宝华涨红着脸:“警察同志,就是他,就是他骗了我!”
民警沉下脸色,转头看向翟晓川:“你叫什么名字?请出示身份证件,跟我们走一趟。”
这一瞬间,翟晓川彻底慌了,额头渗出冷汗,嘴硬道:“干什么干什么?我正经做生意的,凭什么抓我?!”
“是不是正经,去了所里自然会查清楚。”民警冷声道。
姜远寒的眼神更冷,嘴角却勾起一丝弧度:“翟老板,你刚刚不是挺有底气的吗?不是说咱们合作愉快吗?走一趟就好,让大家都看看,你到底是做买卖的,还是骗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