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寒接过围巾,指尖却在发颤。她忽然想起剧本里那句旁白:“有些沉默,是因为害怕,有些开口,是因为再忍下去,会自取灭亡。”
她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空无一人的会场,那片舞台仿佛还回响着她刚才的质问,也回**着她这些年咬牙熬下来的孤勇。
而此时的姚珩,则在会场另一侧的侧厅里被几位文联的干部围住。
“姚导,我们不希望现在公开事态扩大,但我们需要您交出当时所持有的剧本副本。”
姚珩脸色灰败,却还在强撑镇定:“我只是看剧本,不涉及传播,也不知道罗骁他们是怎么拿到的。”
“那就麻烦您配合,将您办公室、住处那份剧本留下备查。”一位干部态度不卑不亢,“我们不针对个人,但这是纪律。”
姚珩嘴角抽了抽,终究没说话,点了点头。
晚上回到霍家小院时,天已经彻底黑透。
霍逸峰亲自开门:“辛苦了。”
他比她们先一步回到家,已经让做饭的阿姨准备好饭菜。
他看着她的神情,眼中掠过一丝复杂,既有敬意,也有某种长辈特有的隐隐担忧。
“你今天在文联的表现,我们都为你骄傲。”
姜远寒勉强笑了一下:“谢谢伯父。”
她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他们会查下去吧?”她低声问。
霍逸峰点点头:“文联那边已经启动内部纪律核查,纪检部门也会有动作,你放心,这事不会就这么不了了之。”
他顿了顿,忽而话锋一转:“不过,从今天起,你要小心了,你伤了人面子,也踩到了利益,那几个人,不会善罢甘休。”
姜远寒垂下眼睫:“我知道。”
她想起在宜城的时候,以魏家在宜城的地位,他们那样打压她,如果不是她足够坚强,恐怕根本撑不下去。
罗骁和翟曼的身份比魏家更高,她又是刚来京市没多久,人生地不熟,跟她们对抗起来,怕是难度更高。
更何况还牵扯了姚珩,事情更加复杂。
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抄袭她的剧本,并先她一步备案,还让姚珩暂时停止这个项目,可想而知他们在文联,乃至京市的势力有多大。
霍逸峰看着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笃定:“但你放心,你不是一个人,霍家在这,不是谁想欺负你就能欺负的。”
一句简短的话,打消了姜远寒的一切顾虑。
“我记着呢,谢谢伯父伯母。”
夜深,她独自坐在屋里看资料时,突然有人敲门。
是宋婉。
“远寒,你之前有没有留过姚珩送给你的那份剧本底稿?”她声音低沉,略带焦急。
“有啊,怎么了?”
“你先别动那稿子,明天我带人过去看一下。”
宋婉停顿片刻,语气更压低了:“文联的人联系找我,说姚珩最近的账目出了问题,他之前套用过多个新人的剧本名义去申报基金,你的那个可能也在其中。”
姜远寒身子一震。
“我知道了,”她说,“我明天把稿子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