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时我还收藏了一些酒店、婚纱的帖子,以为不过这一两年就要嫁作人妻。
我与陆光明虽然不是那种十分甜宠恩爱的男女朋友类型,但长跑八年,我已经觉得这辈子就是他了。
这是一条仿佛早就定好了的轨道,我没想过还有别的方向。
如今他似乎决心偏航了,留我独自在原地。
一时间,我分外迷茫。
从早上醒在陌生人身边,再到回家面临男朋友分手,我的27岁开始得未免太过魔幻……
就在我想着“这一切有没有可能是梦境”的时候,徐真真打来了电话。
从语气就可以听出来她在那边眉飞色舞,“昨天晚上怎么样呀?”
“我现在是不是还在梦里?”
“什么梦?宋茹南你还没睡醒?你生物钟不是一向很早吗?”
“……”看来不是梦。
“还跟小帅哥在一块呢?已经爽到不想回家啦?”
她在那头嘻嘻哈哈,而我开始咬牙切齿,“徐真真,你做事能不能过下脑子!整这种犯法的事干什么!”
“犯法?你太看得起我了,这我哪敢?他已经成年了,就是看着嫩……”
“你还装糊涂!找鸭还不犯法啊!”我破口大骂。
电话那头传来地动山摇般地笑声,手机离耳朵两米远都听得到。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宋茹南你要笑死我……你把他当成鸭了?”
“不是吗?不是你说……点个男孩什么的……”
“明明是你自己一直嚷个不停’分手就分手,老娘还不稀罕……老娘要找小鲜肉……给我找小鲜肉过来……’
不给你找还哄不住你,我才顺着你说点一个,我能上哪真给你点去啊?”
“我……”我没想到自己醉了是这副德性,也完全不记得说过那些话,“那你……找了谁过来?”
“柯以然,我同事的远房小表弟,刚留学回来,正愁没朋友玩,一喊就过来了。”
“行吧,就当是我酒后失心疯要找小鲜肉,那你也应该有分寸,别让他把我带走啊。”
徐真真又是一阵爆笑,“那你可真是既误会我又误会他了,是你自己拽着人家不放,是你把他带走的!我拦都拦不住……当时真该给你拍下来……”
我简直无法置信,酒精是操控人类的魔鬼吧,我才会变成那个样子……真恨不得她录了视频,连我本人都想观赏……
徐真真笑了好一阵停不下来,平日里她嫌我呆板无趣,我难得一次性给她提供这么多笑料。
“别笑了……我现在很凄惨,陆光明说分手是真的,他要搬出去。”
“搬就搬咯,分就分咯。”
徐真真丝毫不同情我。
她并不看好我的这段感情,认为陆光明没有担当,好吃懒做,不值得嫁。
听我这边没有声音,她觉出我是真的哀伤,收起了一点玩笑心思,“说不定是好事,你应该再接触些其他男人。
柯以然对你很有好感,你试试呗。”
徐真真与我很不同,她很新式新派,对“从校服到婚纱”这种爱情童话毫不感兴趣,她觉得女生不多经历几段,不看清男人,是有大亏吃的。
柯以然比我起码小四五岁,随意地跟我春宵一度,姐姐长姐姐短,无比轻佻,不过是个浪**子。
这么不靠谱的对象,她觉得我可以去试试。
我没接她的茬,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