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毓看了眼他的成绩单,转头笑着说:“考这么好啊!”
“还好。”贺洵盯着沈毓上下忽闪的睫毛,凑过去吻住了。
这个吻一路辗转,最终落在她的唇上。
空气里飘**着清甜的果香,和着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的味道,让沈毓沉溺在这香甜的氛围里。
沈毓迷迷糊糊地想:他已经不是那个吻技青涩的小男生了。
20
放寒假后,学校里就没有了课,但贺洵也没有闲着,把近五年的高考题全刷了个遍。
堆在角落里的习题集越摞越高,转眼间就到了年关。
贺洵拎着东西去拜访了张峰,到家的时候,给沈毓发了消息。
—除夕夜,吃的什么?
沈毓那边很久没有回复,他想大过年的,她肯定也忙,就洗了手开始做菜。
贺大强今天难得没有发脾气,人挺在**,耳朵听着电视机里的春晚节目,眼睛却落在厨房的贺洵身上。
一个人的忙碌,几乎年年如此。
贺洵摆完饭菜后,扶着贺大强起身,把他放到轮椅上推到餐桌前。
这么多年,父子两个已经习惯了不交流。
或许是今晚的气氛使然,又或许是这些日子看到贺洵没日没夜地学习,贺大强破天荒地开始好声好气地跟贺洵说话。
“想考什么样的大学?”
贺洵吃饭的动作顿住,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抬头看着贺大强,沉默了一会儿才答:“京大。”
贺大强对学校不了解,不知道京大的名气,听了之后也只是点了点头。
他又问:“你和沈毓在一起了?”
贺洵几乎是立刻就沉了脸:“你那天没睡着?”
贺大强自顾自继续说:“那是个好姑娘,可咱不能耽误人家。”
贺洵放下了筷子:“我会配得上她的。”
贺大强目光落在电视机上,有一群带着红领巾的小孩子在合唱,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忽然就想到了小时候的贺洵,在他们这个家没破碎之前,他也是个幸福的孩子。
说不得是天公不作美还是命里有时终须有,灾祸降临,他失去了两条腿,成了废人,老婆也跟人跑了。
人生本来就有很多事是无能为力的。
他不免又想,老天还是仁慈的,给了他一个孝顺儿子。
如果不是贺洵这些年的细心照顾,他可能早就没了。
“上大学得要很多钱吧。”贺大强看着贺洵。
贺洵低头收拾碗筷。
“我有钱。”
贺大强后面又跟贺洵聊了几句,但贺洵聊天的兴致不高,他便也讪讪闭了口。
错失的亲情想要弥补,又岂是这一两句的亲近能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