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冬天越发深,天色更黑的早。
下班时,女孩子们都结伴离开,我有心一起,可在她们眼里,我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强人,根本没人主动与我搭话。
我拉不下脸,只能故作镇静。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大家下班格外早,出了办公室,已经人去楼空。我突然失去了绝大部分勇气,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想起险些遇害的那个小巷子,禁不住一阵恶寒。
甚至没有踏出办公室的勇气,临时决定就在办公室沙发上对付一晚上,心想办公室其实比家里还安全,办公楼里有很多监控。
凌晨,我开始做近乎真实的噩梦,梦到那个孕妇,她满面凶光,可怖的笑着,死死拽着我往巷子里拖拽。
终于,我奋力挣脱开,拼命往外跑,却再次被一只古怪的手拉住,一回头,看到这只血淋淋的手是从孕妇肚子里伸出来的……
“姐姐?姐姐,你醒醒!”
这道急切的声音把我从梦魇中喊醒,猛地睁开眼睛,一身冷汗。
我蜷缩在沙发上,掩下狼狈:“你怎么来了?”
何珏倒了杯热水递到我手里,轻声说:“我今天想给你送点水果,去敲门你不在,打电话也没接,就找来了。”
没想到之前无意中跟他说了自己的办公室所在,成了这个用处。
我昏昏沉沉的看向门:“我锁着门,你怎么……”
好吧,门是被踢开的,锁的位置都坏了。我拍拍头:“我睡得这么沉?”
“你发烧了,刚才大概是半昏迷状态。”何珏把手背贴到我额头上,“你是不是早就不舒服了?怎么也不知道看医生。”
怪不得这么冷,还以为是天气的原因。
后半夜在医院输液,何珏陪在身边,问我:“为什么睡办公室?”
我觉得很丢人:“加班太晚。”
何珏洞穿了什么,却什么都没说:“我以后要接送你。”
“不用。”
他十分坚持坚定:“我要接送你。”
我脱口而出:“都说了不用,你怎么那么烦人!”
这话又高又重,何珏从椅子上站起来,满眼受伤:“你就这么讨厌我?”
天亮时,退烧了,何珏一路沉默着把我送回家,熬好肉粥便离开了。
我呆呆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热腾腾的粥愣了好大一会儿,第一次嫌弃自己太差劲,是个胆小鬼。
8
何珏好像搬走了,我专门在电梯口等,去他楼上敲门,都没见到他。我想道歉,不论怎么样,都欠他那颗炙热的心一个道歉。
我去了科技大学,按照他之前的描述顺利找到他的班级。有人问找谁,我刚要说话,就看见了何珏,冲他招手。
人来人往的学校,我的脸有点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