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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初显身手(第2页)

“咱工地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有会算的?”

“有会算的不早算了吗,还用丢这人?”

“大叔,如果实在没人算,我帮您算,也用不着您额外再多给工钱了,你看怎么样?”

老李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看严宏昌:“你会算吗?”

“这不难。只要把石子堆好了,按照计算公式一算,这量就出来了。这体积等于13s乘以括号s1加s2加根号下s1×s2,再把要铺的面积和厚度一换算,这就成了。”

严宏昌倒是说的挺疼快,可把李头听得脑袋都大了:“什么vSse的,我听不懂这个!”

“简单地说,就是把顶面积和底面积合起来,再加上顶面积底面积的积的平方根,再乘以高除以三就行了。”

李头听严宏昌的话,好像听绕口令,可把他给绕蒙了:“小家伙,行啊你!真看不出来,你还有两下子。行了,你别抬土了,这可是糟践人才了。从现在起你就带着他们去给我码石方,是连计算再干活,一天我给你一块二毛钱!”

嚯,这工资可就又涨了,一个月都能开到三十六了,这可就顶到城里二级技术工人了。严宏昌高兴得不得了,他也真佩服他爹,当初拼了命也要让他上学,你看这不就用上了吗?

这边严宏昌的工资涨了,那边生产队管理费也涨了。就在严宏昌第二次回家交钱的时候,生产队正式通知严宏昌,管理费涨到每个月十五元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严宏昌按照约定,每个月回队交一次管理费。严宏昌特别眷恋小岗和乡亲们,每次回队里交钱的时候都要买点糖果,再买两盒东海牌的香烟。虽然这烟才两、三毛钱一盒,在那时候可是不得了了,只有求人办事的时候才拿这烟。就这点东西也得花掉严宏昌的一块多钱,他自己就留下一两块钱,剩下的全都交给爹娘。别看严宏昌平时说话挺直,但是经过几次的接触,乡亲们都知道他就这性格,所以谁也不往心里去了。再加上每次回来严宏昌都给大家讲点新鲜事儿,还带点烟卷糖果的,反而特别受大家欢迎。只要宏昌一回来,男女老少的都到他家来。可严宏昌的人缘再好,他也不一定百分百都说他好,就有那么一两个人看着颜宏昌眼红的:“你看严宏昌这小子一回来一次比一次好,你就说他就出去这么不到半年,长了有两寸了,脸色也渐渐的红了,皮和骨头也离开了,长肉了,体重少说也得长了二三十斤,说话走路比过去可精神多了。听说现在每个月都挣三十好几了,比咱们一年挣得都多。不行,咱得找队长说说去,不能再让他在滋润了!”

你看,哪都有几个这样的人,当你不如他的时候,他笑话你;只要你稍微的比他强那么一丁点儿,他就找你的事儿,说长道短。这几个人真找到了了生产队部,进门就嚷嚷:“老队长,咱队里阶级斗争可就有了新动向了。”

“怎么了?队里这不是挺平静的吗?”

“表面上看是挺平静,这叫树欲静而风不止。”

“你们这话从何说起?”

“当然有所指了,严宏昌就挺悬!他弃农务工,那就是资本主义倾向,这尾巴咱非割不可!”

“人家那是经过队里同意的,每月还交管理费,要不咱们队里哪找零花钱去?这不算资本主义。”

“我们这不是预防为主吗,怕他再大发了!管理费他是交了,不过他还是剩的多,我昨天看见他那几个弟弟妹妹正在门口分面包吃,这不就是要变修了吗?您还得让他多交几块钱,要不然我们上公社告他去!”

老队长一听挺生气:这路人是最可气,自己负不起辛苦甘心受穷,还眼红别人。不过他真不能让他们去告,那是一告一个准,我得把他们给稳住,看来只能让宏昌多出点血了。就这么着,队里决定让严宏昌每个月交十五元的管理费,否则就回乡务农。严宏昌一听,很不理解:“老队长,这也太多了!咱们队里一个月的办公费用也用不了这么多呀?这是不是有点太……”

没等严宏昌说完,老队长就拦住了他:“宏昌,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我得按照队委会的决定来办。”

老队长没把实话告诉严宏昌,不经他是一队之长,得有原则性。可严宏昌已经听就明白了,这是有人在背后捣鼓坏话了,你说这人得有多可恨?严宏昌虽然只出去了半年,不过这经验可是长了不少,这种人还真不能得罪,交十五元就交十五元,还是剩的多。不管怎么着,也比在家里挨饿强,小不忍哪乱大谋。如果真要把我找回来,我怎么发展?从此,严宏昌每个月就向队里交十五元钱,照样出去打工。那俩人一看没叫住严宏昌,他们心里又叫开劲了:行,以后再说,咱们走着瞧!

严宏昌是认可每个月交十五元钱了,可是修路基的那活也干完了,他只干了八个月。本来这就是临时黑包公,所以就是活完人散。这下严宏昌可就没着落了,还得继续找活呀,这每个月就背着十五元钱的饥荒,人家不管你是干活没干活,只要你在外边待一天,就得向队里交一天的钱,你说你没干活,有人证明吗?谁信呢?严宏昌每天只要是一睁开眼睛,就得想辙奔那十五块钱去。这时候已经是冬季了,土建基本都歇工了,他转悠了两、三天也没找着活。严宏昌一琢磨:看来也只能到城里去转转了。就这么着,他就来到了滁州。滁州也没活,找了一整天也没人雇他,都六、七点钟了,严宏昌还在街上转呢。严宏昌一合计:光这么转也不是事,我还得想点什么办法。他找了个地方点了支烟,一是歇歇脚,二是调整一下情绪。就这么一颗烟的功夫,他就发现身边渐渐的来了二十好几位,他们仨一群、五个一伙,双手揣在袖子里边,腋下有的夹着锛凿斧刨报、有的夹着袜刀大铲、还有夹着铁锨的,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

严宏昌正琢磨着呢,有人冲他就过来了,严宏昌心里一激灵:是不是这地方有什么禁忌,我犯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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