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人看着床,吩咐道,“把床掀开。”
褚予没想到他们要搜查地这么仔细,紧张地流了些许汗。
两个人走过来,一左一右地抓住床沿,他们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把整张床掀了起来。
露出底下空荡荡,积了一层薄灰的地板。
“没有异常。”其中一个人说,拿出扫描仪在那空间里来回划了两下,屏幕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生物信号的反馈。
领头的人点了点头,目光最后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身后三个人跟着他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半侧过身来,“发现异常立刻报警。”
褚予顺从地点了点头,“好的。”
他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又等了五秒钟,确认他们没有折返,迅速地把门关上。
门闩咔嗒一声落锁。
房间里一片狼藉,像被人洗劫过一样,不过褚予没管这些,还是先找到水母再说。
它去哪儿了?
“你还在吗?”他朝着空荡荡的房间问了一句。
“妈妈。”
声音从他的头顶上方传下来,带着那种特有的,像从水底传来的质感。
褚予抬起头,水母正吸附在天花板上。
触手全部收拢在身体下方,一根都没有垂下来,看起来和天花板融为一体了。
它听见褚予的呼唤,立刻松开了吸附的触手,从房顶坠落了下来。
褚予本能地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它。
它的身体落在他的掌心里,触手下意识地缠上他的手指。
褚予的心跳终于慢慢地平复下来,他用另一只手摁住水母的伞状脑袋,“你吓我一跳。”
水母的触手在他手指间动了动,像是有些不知所措。
它的几条触手伸了出来,笨拙地学着褚予刚才的模样,在他头顶上拍了几下。
“妈妈,不。。。怕。。。”
触手末端的吸盘碰到他的头发,有些却被缠住了,它连安慰人都不得要领。
褚予被它的动作逗得笑了出来,莫名觉得它可爱得要命。
心痒痒的,软软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伸手拿下了那只拍在他头顶上的触手,触手末端的吸盘还在他的发丝间缠了几根。
褚予小心地拔出来,把它举到嘴边。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触手末端的吸盘。
触手在他的唇下微微颤了一下,猛地收了回去,像是被什么东西电到了。
水母原本冰蓝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半透明的身体里流动着深浅不一的红色光晕。
它嗖的一下从褚予的掌心飞了出去,速度快得他只看见一道红色的残影划过空气。
褚予手里空了,掌心里只留下一小片湿漉漉的凉意。
“哎……”褚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只小东西已经不知道钻到了哪里。
他站在房间中央,手里空空,嘴巴还保持着刚才亲完的姿势,整个人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