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子鉴定报告”。
……
贺准在厨房里等了好一会儿,褚予还是没有回来,他刚要走出厨房去找褚予。
就撞上了拿着纱布回来的褚予,两个人差点撞个满怀,贺准的手扶住了褚予的手臂,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纱布。
“拿纱布怎么拿这么久?”他问。
“刚才没找到。”褚予简短地回答。
他拉起贺准的手,把纱布覆在那片红色的印记上,他的动作很仔细,手指绕过贺准的手腕。
褚予把末端的胶条撕开,按在纱布的表面,用手指压了压,确认不会翘起来。
“还是点外卖吧。”他说,松开了贺准的手。
贺准低头看了一眼手上被包得很整齐的纱布,又抬头看了一眼褚予,感觉到一股熟悉感。
“好。”贺准说。
褚予掏出手机点外卖的时候,贺准去厨房把刚没做好的菜用保鲜膜封好放进了冰箱。
褚予趁着这个间隙,从玄关的鞋柜上拿了钥匙,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褚予觉得他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把脑子里那些乱成一团的东西理清楚。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的时候司机问他去哪里,他说了一个酒店的名字。
那是市中心的一家酒店,以前褚连宸带他住过,窗帘很厚,隔音很好,关上窗就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出租车汇入车流的时候,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
贺准知道这件事吗?他的脑海里冒出这个问题,手指在膝盖上蜷缩了一下。
应该不知道吧,如果知道的话,还会对他这么好吗?
褚予知道这不是他的错,并不是他能决定的,他从始至终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是既得利益者,不是吗?
他享受了这么多年宋溪月的温柔,他享受了这么多年父母的纵容,不想上学就不上,想花钱就转账,犯了错有人兜着。
而贺准睡在满是酒气和烟味的客厅里,吃着食堂最便宜的饭菜,还要受他的欺负。
那些事他在做的时候觉得是任务,是人设需要,但现在想起来,那些事每一件都像一根针,扎在他心里最软的地方。
贺准知道的话,会讨厌他吧。
这个想法从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他的胃缩了一下,让他整个人都往下坠的感觉。
贺准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会觉得褚予对他的好是心虚、是补偿、是因为早就知道了真相吗?
会觉得那些亲吻,那些拥抱,都是骗人的吗?
褚予把脸埋进手心里,掌心的温度贴着眼皮,暖烘烘的,心里却感觉不到暖意。
爸妈已经知道了,难怪这几天他们总是异常的关注贺准。
他们会什么时候告诉贺准?今天?明天?
他不想回到那个家,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在怕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