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予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看着前面的路,轻声问:“你爸爸呢?”
“不知道。”路一肖说,“有一天他就没回来,后来听说他去了南方,有了新的家庭。”
“我妈没去找他,也不让我们去找。”
车子拐进医院的大门,停在了住院部楼下。
自卑残疾人夫vs帅气多金精英10
住院部六楼,肾病科。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药味。
路一肖走在前面,褚予跟在他身后。
走到一间病房门口,路一肖停下来,推开门。
“妈。”
病房不大,只有两张床,靠窗的那张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那是一张即便被病痛折磨成这样,依然能看出曾经风华的脸。
眉骨高而清秀,鼻梁挺直,嘴唇虽然没什么血色,但唇形很好,薄薄的,抿起来的时候有一种温柔的弧度。
褚予忽然明白,路一肖为什么长成这样了。
“满满来了。”
这个称呼让褚予愣了一下。
满满?
她看到路一肖的那一瞬间,那双眼睛就亮了。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一点,路一肖快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轻轻按住她的手。
“妈……”路一肖的的耳朵有些红,他的声音都带上了一点求饶的味道,“别这么叫。”
“怎么不能叫?”他妈妈理所当然地说,“你是我的满满,我都叫了十八年了。”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了跟在身后的褚予身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原来是带朋友来了吗?”
褚予已经走上前来,在床边站定,微微弯了弯腰。
“阿姨好。”他说,声音温和,“我叫褚予,是路一肖的朋友。”
“快坐,快坐。”她拍了拍床边的位置,“满满,给人家搬凳子。”
路一肖站起来要去搬,褚予已经自己把旁边的凳子搬过来了,在床边坐下。
“谢谢阿姨。”他说,笑得很自然。
她妈妈看着他,越看越满意似的,点点头。
“满满这孩子,从小到大也没往家里带过朋友。”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感慨,“你是第一个。”
路一肖在旁边站着,脸悄悄红了。
“妈。”他开口,声音有点不自在。
“好好好,不说了。”他妈妈笑着摆摆手。
她看向褚予,朝他微笑,“满满啊,最容易害羞了。”
褚予也跟她眨眨眼,“那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