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进去,跟紧我。”
这话是对那三人说的,但目光却落在褚予身上。
“我不叫你,不许乱跑。”
褚予愣了一下,点点头。
段淮之收回视线,抬手叩门。
门环撞击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像石子投进深潭,荡开一圈圈涟漪。
门内传来脚步声,吱呀一声,门开了半扇。
一张苍老的脸探出来,看见段淮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段……段先生?”
段淮之微微颔首,“许久不见,周伯。”
“快请进,快请进,老爷等了好几日了。”
一行人跨进门槛,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褚予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那扇门关上之后,外面的光就再也照不进来了。
宅院很深,穿过影壁,绕过回廊,一路上静得吓人。
“先生……您可算来了。”周伯低声说,声音沙哑,“这几日,家里越来越不太平了。”
“仔细说说。”
周伯叹了口气。
“最开始是半个月前,夜里总有人听见哭声,从一个空着的院子里传出来的。老爷让人去看,什么都看不见,哭声却一直不断。”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后来,开始有人看见……东西。”
“什么东西?”
“影子。”周伯的声音发颤,“黑色的,人形的,贴在墙上、窗上、床帐上。”
“一眨眼就不见了,但谁都说看见了。”
周伯继续说:“再后来,就开始死人了。”
段淮之脚步一顿。
“死了几个?”
“三个。”周伯的声音苍老而疲惫,“一个丫鬟,一个护院,一个是我那老婆子。”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
“都死得不明不白。早上起来,人就硬了,脸上还带着笑,像是看见了什么好东西。仵作来看,说是吓死的,可那笑又不像害怕的样子。”
纪梵希握紧剑柄。
褚予听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往段淮之身边靠了靠。
段淮之没说话,脚步继续向前。
穿过最后一道回廊,正厅出现在眼前,厅门口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