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她,别让她死了。”他对身后的心腹太监吩咐,语气漠然,“至于二皇子容承毅……”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冷酷的光,“朕要他活着,清醒地活着,好好体会朕的恩典。”
“是,陛下。”
容行止不再看地上瘫软如泥的忻贵妃一眼,转身大步离开这阴森的冷宫。外面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深寒。
西域?
跑的倒是挺远。很好。
温润太子vs落魄庶子16
疏勒国。
褚予正在认真听他外祖父讲治国之道,毕竟他的支线任务除了要回到疏勒,还要继承王位,总不能什么都不懂吧。
疏勒王乌维拨动一颗算珠,声音苍老而浑厚,带着风沙打磨过的质感,竟用流利的中原官话说道:
“治国,如同这算盘。”他指着算盘框架,“此为国之疆界、法度、纲常,不可移,不可乱。”
又指向算珠,“此为臣民、赋税、兵甲、粮秣,需得上下拨动,各归其位,方能计数清明。”
“然,西域之地,非中原沃土。常有沙暴天灾,或是周边部族侵扰,或是商路断绝。它不规则,它突如其来,它会打乱你的算珠。”
乌维看向褚予,目光深邃,“此时,一味固守框架,强拨算珠,只会算盘崩散。”
“需知,算盘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顿了顿,望向东方,那是中原的方向,眼神复杂:“中原的帝王,学的是坐拥万里江山,平衡朝堂,牧民以仁。”
“而我们疏勒,身处四战之地,群狼环伺,要学的,是在风沙与刀剑的缝隙里,为子民寻一条活路。
“有时,退让不是软弱,是积蓄力量;变通不是背叛,是生存的智慧。”
褚予听得云里雾里的。
“哦。。。好高深啊。”
听见褚予说的话,乌维不禁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好一会才停止。
“外祖父,别笑了。。。我真搞不懂。”褚予被笑得脸红。
“没事,云儿,你没真枪实弹经历过,不懂很正常,再说了,不还有你外祖父我呢嘛。”乌维安慰道。
“外祖父,你真准备把王位继承给我吗?”
“对啊,所以云儿要认真跟我学。”
几个月后。
阳光炽烈,照耀着广场上色彩斑斓、充满异域风情的仪仗与欢腾的民众。
空气中弥漫着香料、烤馕和尘土的气息,鼓声与胡笳声热烈激昂。
高台之上,褚予身披融合了疏勒传统纹样与中原刺绣技艺的白色王袍,头戴镶嵌着巨大蓝宝石与孔雀羽的黄金王冠。
在他身后,站着疏勒国德高望重的长老,骁勇的将领,他的外祖父乌维,以及部分历经磨难终于认同他身份的王室遗老。
仪式进入最高潮。
大祭司用古老的语言吟唱祷文,将清水与麦粒洒向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