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刃再次无声出现,低语:“殿下,三名刺客全部服毒自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暂时查不到直接来源。”
“查。”容行止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冰冷,带着骇人的寒意。
内殿传来褚予因剧痛而压抑不住的,极轻的呻吟。
容行止有些急促的走到榻前。
褚予静静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无血色,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脆弱的阴影。
他看起来那么小,那么脆弱,仿佛随时会消散……
看到容行止的脸色,太医战战兢兢回禀:“殿下,箭已取出,毒血放出一部分。但……这毒毒性猛烈,能否熬过今夜,要看褚公子的造化了。”
太医觑着容行止越来越阴沉的神色,噤了声。
“继续说。”
“褚公子即便能熬过,这左臂筋骨伤及根本,日后……恐怕也会留下病根,阴雨天疼痛难忍,力气也会大不如前。”
容行止静默片刻,殿内空气仿佛凝固。
“用最好的药,无论需要什么,去宫里拿,没有就去外面找。他有事你也不必活着了。”话中的寒意让太医扑通跪倒,连声保证必当竭尽全力。
太医退下后,容行止在榻边坐下。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褚予冰凉的脸颊上方,停顿良久,最终只是极其轻柔地,将他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拨开。
“蠢货……”他低声吐出两个字,语气却晦涩难懂,没有多少责备,反而更像是某种无可奈何的叹息。
【容行止好感度+20】
【警告:检测到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剧烈,情感模块出现未知变化】
昏迷的褚予无法听见系统的提示声,也无法预见以后发生令他难以预料的事。
这一夜,东宫太子的寝殿内,灯火彻夜未熄。
容行止挥退了所有内侍宫人,只留太医在外间随时听候,他亲自守在褚予榻前。
最初的几个时辰最为凶险。
褚予一直处于半昏迷的高热状态,脸色潮红,嘴唇干裂起皮,身体却一阵阵发冷打颤。
容行止伸手探入锦被,握住他冰凉的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缓缓熨帖。
褚予被高热折磨得辗转反侧时,容行止用浸了温水的帕子,轻轻擦拭他的额头、脖颈和手心,动作笨拙却异常轻柔。
“冷……好冷……”
褚予忽然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如同受伤的幼兽,无意识地朝着身边唯一的热源蜷缩。
容行止静默了一瞬,然后,他褪下了自己的外袍,掀开锦被一角,侧身躺了上去。
他小心地避开了褚予左肩的伤处,伸出臂膀,将那个冰冷颤抖的身体轻轻揽入怀中,用自己温热的躯体去温暖他。
褚予像是找到了庇护,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颤抖渐渐平息,呼吸虽然依旧急促滚烫,却似乎平稳了一些。
容行止一动不动地保持着这个姿势,感受着怀中躯体的脆弱与温热,鼻端是浓重的药味和淡淡的、属于少年的干净气息。
“殿下……”褚予说着梦话。
“嗯。”他垂眸,看着褚予近在咫尺的苍白睡颜,长睫湿漉,唇无血色。
他伸出未受伤的右手食指,极轻地摩挲褚予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