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行止静静地听完,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是么,看来,那批杂记确实有趣,竟能让你如此流连忘返,相比之下东宫的确乏味……”
“不是,东宫也很有趣啊。”
“哪里有趣?”
“你。”
容行止罕见地一噎,心里却想,花言巧语的小骗子,嘴上说的好听,实则一连几日不见人影,自己被幽禁前他做的小动作倒是积极。
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愉悦。
【容行止好感度+5】
褚予看这事终于翻篇了,松了口气,没想到容行止还挺好哄的。
好使,下次多使。
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该识趣地告退,容行止却已神色如常地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仿佛刚才那点微妙的气氛从未存在过。
“既然觉得东宫尚算有趣,”容行止语气平淡,随手将一枚棋子丢回棋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那你便再多留片刻。”
褚予一怔:“……啊?”
“孤方才想起,”容行止不紧不慢地道,修长的手指划过棋盘边缘,“之前几日让你誊抄的旧档里,有几处笔误,需得即刻核对修正。”
他顿了顿,补充道,“都是些繁琐字句,内侍粗心,容易再错。”
褚予不知道这又是哪一出,只能应下:“哦……好。”
“那我去书房?”
“不用。”容行止打断他,指了指自己面前这张石桌,“就在此处。影刃,将偏殿第三格那几份卷宗取来。”
很快,几份不算太厚的卷宗被放在了石桌上。
容行止甚至亲自将手边的琉璃灯盏往褚予那边挪了挪,暖黄的光晕笼罩下来。
“仔细些,莫要再错了。”他语气寻常,说完便重新执起自己的书卷,垂眸看了起来,一副不再理会他的模样。
诡计多端!
褚予只能认命地坐下,翻开卷宗,认真修改起来。
夜渐深,庭院里越发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褚予偶尔提笔蘸墨、在纸上书写的细微声响。
容行止的书许久未翻一页。
他的目光似乎落在字里行间,余光却能清晰看到灯下那人专注的侧脸,微微抿起的嘴唇,以及因为困意偶尔轻眨一下的眼睫。
少年身上的青涩气息,混合着墨香和庭院里隐约的海棠甜香,丝丝缕缕地飘过来。
【容行止好感度+5】
嗯?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褚予疑惑地看向容行止,不是在看书卷吗,好感度怎么加了?
不好好看书,在想他?
注意到褚予的眼神,容行止转头看向他,“怎么了?核对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