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单薄的身形却如同松柏一样挺拓。
看向季润生时,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季润生这样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人都微微心惊。
那是一种纯粹的冷意。
“季润生。”
他?勾起唇角,脸上的表情相当淡漠。
“你?要是想走,现在还来得及。”
“否则一会,就算是你?,也未必还能全?身而退。”
“你?确定还要把时间,花在我上面?”
季润生看着他?。
这个?几年前狼狈地逃离季家的少年,如今居然?已经能站在他?面前,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忽然?笑?了?。
“好,好,不愧是我的孙子。”
这老人用?欣赏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季修岚:“爷爷现在更期待你?愿意回家的那一天了?。”
说着,他?挥了?挥手。
那两个?保镖如蒙大赦,捂着伤口让开了?路。
季修岚的眼睛落在了?自己还在滴血的手臂上。
这样会把哥哥弄脏。
“撕拉”一声。
他?直接从衣服下摆撕了?一块布料,动作熟练地缠在伤口上,草草包扎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俯身,把床上的宋宴抱了?起来。
大约是感觉到了?姿势的变化,宋宴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脸在他?胸口上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季修岚的眼睛瞬间变得柔软。
目送着他?们俩离开,季润生示意管家去把门关?上。
他?慢慢转头,眼睛看向顾知远。
那目光丧失了?一切温度,如同在审视一个?没?了?用?处的物件。
顾知远察觉到什么,脸色变了?变。
“季老,您不会是想落井下石吧。”
警察已经来了?,就算是季润生也得避风头。
这是他?的地方,季润生完全?可以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
这一点,他?十分清楚。
季润生没?说话。
他?显然?是有了?打算,看着顾知远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顾知远的手在身侧握紧了?拳头。